沈念狸与萧云烬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这就是他们夜潜金佛殿的最大收获了。
若是不去一遭,没有提前将地方封锁,封砚必会将此事掩过,待风波平息,沈念狸已死,再将自己所有的陷害全盘托出。
侯府又能如何?
证据早已经销毁,人也已经归西。
事情再无反转的余地。
死无对证,这就是封砚的目的。
奈何,他千算万算,却想不到沈念狸早就知道这一切,提前防备,将所有的可能全部排除。
搜集这些时间他所有的罪行,一举拿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好说的。
封砚跪倒在地,眼中的慌乱早已经溢出。
他背后的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整个人不自觉发着颤。
沈莹莹更是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一旁。
若是封砚此番真的被定下罪。
他是皇帝的儿子,没有真正的谋逆,下场又能惨到哪里去?
但是她不一样啊……
沈家她的几个哥哥就跟废物一样,根本提不起半分作用。
现在若是她也一同被连累了。
那沈念狸就真的要一语成谶。
沈家再无抬头之日……
封玄罡眼底再无半分情绪。
他是一国之君,统治整个玄朝上下多年,哪怕性命早已是风烛残年,也仍然不会将情绪暴露于表面。
只是这次,一直压着他背脊的重量仿佛更沉了。
沈念狸微微颔首:“请陛下明鉴!还我定安侯府一个清白!”
她不愿过多强迫眼前的老者做出决定,只是整个侯府因她而受牵连,此事不消她心不安。
更不要说,萧无棱还在床榻上等着用药……
封玄罡眼眸眯了眯,手指抚上额角。
他有些疲惫了。
“来人,传朕旨意。”
老者声音有些模糊,和初见沈念狸时,那副依旧中气十足的模样完全反了过来。
如今的他,更显苍老了几分。
方公公上前,等待封玄罡提笔将黄色的卷轴写完。
老者起身,锦昭芸就跟在身后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