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往外退,一边不放心地念叨:“郎君才出事,娘子心都快痛碎了,方才还吐了血,她本就有心疾,医女说她哀毁过度,气急攻心,伤到了心脉,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可别乱说话,要是娘子有个什么……”
不等她说完,昙远便将门扇“砰”地一声阖上了。
他向郑夫人道:“那在下就直言不讳了。在下在建业时,曾听过一些关于夫人在闺中时的传闻……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在下想知道,这些究竟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
郑夫人咬着唇,脸上仅有的一些血色也慢慢褪去。
她匆匆地写下一行字:[此事与案子有何关联?]
昙远道:“有关联。不过夫人若是不便透露……”
郑夫人摇了摇头,提起笔,却久久不曾落下。
她紧紧握着笔,手腕轻轻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过了半晌,她似是终于下定决心。
笔尖落在纸上,写出一个力透纸背的[真]。
昙远默然片刻:“所以你的确与顾家家塾的塾师有染?”
[是。]
昙远:“他是有妇之夫,你那时尚未及笄吧?”
[是。]
“能否冒昧问一句,为何?”
郑夫人似是听了句笑话,莞尔一笑,笔走龙蛇,轻盈不羁地写下一行字。
[风月之事,何须缘由?]
郑夫人自嘲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昙远明白她的意思,那塾师不嫌弃她的容貌,大约只此一件,便值得她飞蛾扑火了。
[阁下还想知道何事?]郑夫人又写道。
她这么坦白,昙远反而迟疑起来,正思忖着,只听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开门,开门,奴有事禀报娘子!”
昙远和梁夜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打开门,来人是方才奉命去郑小郎院子里传话的婢女蘼芜。
郑夫人不解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婢女,飞快地打了个手势。
蘼芜扶着门框,用力喘了口气:“小郎君院子里出事了。”
不等郑夫人打手势,昙远抢先道:“怎么了?是你们小郎君出什么事了?”
“小……小郎君不见了……”蘼芜道,“不止如此……他屋子里有个死人……”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是谁?!”昙远问道。
“郭……郭娘子,悲田坊的郭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