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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给人讲课（第2页）

叶皋回头望了一眼芝麻茶馆，茶馆里有风北水、无尘子等高手，料想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乱子。

“任老板找我出来，有什么指教？”叶皋拱手抱拳，对任东来行礼，因为风北水说过，唐尸陀都要喊任东来一声“叔叔”。

“我曾夜观天象，近日，这里会血流成河，死伤惨重。”任东来开门见山说道。

“具体是什么时间，死伤的又是哪些人？”叶皋问。

任东来摇摇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又说：“给我根烟。”

叶皋取出香烟，毕恭毕敬递给任东来，任东来接过烟，拿出打火机试图点烟，可连续打了几次，火机冒出来的火苗都被寒风吹灭，叼在嘴里的香烟，也被雪花打湿了一些。

“啪。”叶皋拿出防风打火机，帮任东来点燃香烟，任东来深吸两口，就开始剧烈的猛咳，直至咳出血。

“别抽了，你的身体……”叶皋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阻还在边抽烟边咳血的任东来。

“风家那姑娘跟你们说了吧，我这身体早已是风中残烛、破败的棉絮哦……”任东来咳了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开口道。

他的脸色有些潮红，不知是因为外面的低温还是因为刚才这一阵子咳嗽，又或者两个原因都有。

“嗯，北水简单说了你的过往。”叶皋如实回答。

“我刚说过，近日这里会血流成河死伤惨重。末法时代终究还是来了，可惜的是，恨无有用之身，来阻止这场灾难、延缓末法时代的到来。”任东来用惆怅的语气说。

说罢，任东来低下头，伸手指着自己的脚印，低声道：“你看得出来吧，我步履轻浮、修为全无，已然是个废人。”

而后，任东来举起双手，将双手握成拳头，拳头在颤抖，指节有些变形。

“我连拳头都攥不紧……哈哈哈，想不到曾经纵横天下的任东来，如今竟被小小的通风所折磨，每天都要吃药，来控制尿酸。，哈哈哈哈……任东来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十个分贝，在空旷的雪地里放声狂笑，笑声越来越大，拳头抖得越发严重。

叶皋能够理解任东来内心的酸楚，因为他也曾有过与任东来相似的经历——曾经，他被那六个所谓的朋友设计陷害，夺走了引以为傲的六能绝学，那段时间的叶皋，像极了眼前的任东来，自怨自艾、自我否定……

“我曾站在修行者的巅峰，也曾沦为废人。”叶皋低声说。

任东来还在狂笑，笑声将叶皋说的话掩盖，他笑了很久，才渐渐停下来，停下的时候，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的身体犹在颤抖。

“我修为尽失，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还是回我的茶馆里待着吧，屋里暖和，能烤火……叶皋，珍重，希望今天过后，你们还能来我茶馆喝茶。”任东来用复杂的语气说。

叶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品味着任东来这席话中的深意。

任东来经过叶皋身边，轻轻拍了拍叶皋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说：“永生未必是件好事，永生者，不会珍惜时间，常常还会错过身边的人……”

叶皋的身体微微一颤，任东来这句话，明显意味着他知道叶皋的永生之能……

“回去吧，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场雪还要下很久，很久。”任东来边说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任老板，虞景颜来你这里多久了，他在讲什么，围着他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叶皋跟随任东来的脚步，边走边问。

“他叫虞景颜？哦，比你们早来几个小时，后半夜到的，围着他的，都是十里八乡的牧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些人聚在一起的，那些人平日里在方圆百十里的范围内以放牧为生、分属周边的几个村组，以前除了重大节日之外，我从没见他们这样聚在一起。至于你问虞景颜在讲什么，我也听不懂，嘿嘿。”任东来回应道，其情绪似乎已经恢复如常。

叶皋又问，虞景颜是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些牧民群众又是何时过来的，任东来回答说，虞景颜过来的时候的确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没多久，就有百姓冒着雪天从各个方向赶来，虞景颜开始站在茶馆中间较为宽敞的位置讲话，百姓们则自发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听讲。

没能从任东来口中获知更多有用的线索，叶皋也不再多问，安静地跟在任东来身后，朝茶馆走去。

“任东来叫我出来，似乎只是想发发牢骚、宣泄一下情绪，唉，从云端跌到谷底，那种感觉，我深有体会……”叶皋边走边回想着自己以往的经历，对任东来感到同情。

不多时，二人回到茶馆，刚推开门，一股子暖流迎面而来，许是温差过大的缘故，任东来又开始咳嗽，他咳嗽的架势，要比桑杰更为狼狈。

任东来又咳出一些血，停止咳嗽后，不好意思地对递给他纸巾的叶皋说了声谢谢，随后二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听虞景颜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