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匆匆从屋子里出来,刚踏入聂远和的屋子,便见自己的庶子面色惨白如死尸,躺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永宁侯吓了一跳,迅速走到床前问道:“远和这是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好转了吗?怎么会这样?”
“府医来看了没有?到底情况如何了?”
永宁侯态度急切,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其实对这个儿子很上心。
花姨娘见状颇为委屈,刚要开口就被聂远和抢先:“父亲,我今日不小心着凉了,以至于如今身上的伤势也跟着加重,劳烦父亲您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永宁侯对自己这个长子还是很疼爱的,哪怕他只是庶子,却也不曾怠慢对待。
看到儿子如此虚弱,再大的怒火也消散了。
“罢了,你的禁足就免了吧,日后谨言慎行,可千万不要再为了一点小事就闹起来,咱们侯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想到今日几位皇子也问了聂远和的事,永宁侯当时只觉得脸上无光,还想回来重重责罚聂远和,现在这点心思也没了。
到底是亲儿子,左右不过是个庶子,侯府也养得起。
“真的吗?”
聂远和没想到自己不仅没受到更重的惩罚,反而让父亲解了自己的禁足。
脸上是显而易见地喜色,看着永宁侯满脸濡慕地道:
“多谢父亲,日后儿子一定会好好听父亲的教导,一定不会再犯错。”
永宁侯十分欣慰,替聂远和掖了掖被子,又嘱咐他好好养伤,这才转身离开。
花姨娘看到儿子跟侯爷之间关系更亲近,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也没再哭了。
等到永宁侯离开,花姨娘才拉着聂远和问,今日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聂远和不想再横生枝节,便说自己憋得慌跑出去,想去宴席上看看,结果失足掉进了墨湖。
花姨娘闻言又生气又心疼。
好好安慰了一番儿子,她才揪着帕子出了门。
小厮还跪在那里,花姨娘本想让他离开,想到聂远和之前遮遮掩掩的态度,又把人叫到了自己跟前。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人已经有点进气少出气多,闻言立马一五一十地把真相给说了。
得知这一切跟慕云脱不开关系,花姨娘徒手撕烂了手里的帕子。
“好好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帮着那个贱女人,和儿真是昏了头了!”
花姨娘恨不得现在直接冲进东塘院把慕云拉出来大卸八块。
但想到刚才侯爷的表现,她知道此时不是横生枝节的时候。
且再让那个小贱人得意一阵子!
花姨娘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人给儿子报仇!
……
慕云本人都睡着了,忽然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蹿上来,她一个激灵陡然清醒。
睁眼一看才发现被子一角掉在了地上。
她伸手去捞起来,一抬眸正好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窗户边上。
夜色这么深,骤然看到这么一幕慕云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