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玉吼出要离婚以后,发现天也没塌,地也没陷,反而有点儿爽。
她冲着谢振华放狠话,“上次我好不容易请了小乔在家里吃饭,你不回来,你什么意思?”
“这饭你不爱吃,以后别吃了,日子也不过了,咱明天就上民政局!”
这下不止谢振华,连谢逸都目瞪口呆。
他最知道,自己妈妈是个面团似的人,半点脾气也没有的。
这下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谢振华无语了一下,“我那是有公务抽不开身,不跟你说了吗?怎么还能扯上民政局?”
梁文玉不管。
她站起来就走。
谢振华看她走得头也不回,内心难得慌了一下,粗着嗓门跟过去,“你站住!你走什么?……把话说清楚!”
眼见谢振华走了,谢敏也拉着她丈夫赶紧溜。
常惠英看向谢逸,“玉芝现在住勤务处的宿舍,大晚上的,你送她一下吧。”
“到底认识一场,以后还是朋友。”
张玉芝全程默不作声,直到此时听见朋友二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常老太把话直说出来,一锤定音,这件事已经没有余地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但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她搬出谢家,周遭人态度也说明了一切。
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夏夜,谢逸把她送出大院。
张玉芝惨然一笑,“逸哥,你能再多送我一段吗?”
“这个时间点已经坐不上班车了,我们宿舍前有一个巷子,晚上特别黑。”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谢逸想了想勤务处的位置,发现跟乔家还住得挺近的。
正好姑姑带来了两筐蜜桃很不错,他觉得可以搬一箱过去。
于是拎了一筐走到门口,“那你快点。”
张玉芝看他手里拎那么一大筐东西,心里还纳闷,不知道抽什么疯。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
原本就不熟,闹成现在这样,更没什么话好说。
谢逸越走越觉得不太对劲。
一筐蜜桃,没道理沉成这样,他都有些抬不动了。
晚上虽然给二叔他们敬了几杯,但他酒量向来可以,不至于那点就醉倒。
巷子口,谢逸停下脚步,冷冷看向张玉芝,“今晚你给我倒过一次酒,做什么手脚了?”
张玉芝回过头来,眼眶通红。
“这个巷子,上个月才发生抢劫,罪犯捅伤了人,现在还没抓到。”
“谢逸,你要是死了,我就拿着你的遗照嫁给你。”
“只有我肯为你这么做,那个乔清清,她会吗?”
谢逸脑子眩晕,浑身脱力。
他想先把竹筐放下,喘口气再说,但脚下一滑,竟然就这样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