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拍板,李维军的下一句话,让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另外,我需要厂里开具一张正式的采购文书,证明这批肉是卖给你们纺织厂的。”
“采购文书?”
刘文超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价格好说,但这文书可不好办。
私下里收点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一旦开了正式文书,那就等于是白纸黑字地承认了这件事,万一上面查起来,这就是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李维军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把茶杯放下,语气平静。
“刘厂长,你应该清楚,没有这张文书,我私自贩卖猎物,就是投机倒把。”
“这个罪名,我担不起,我想你刘厂长,也不想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他站起身,准备第二次朝门口走去。
“既然纺织厂有难处,那我就不强求了。我听说县里的机械厂和钢铁厂工人更多,福利待遇也更好,我去他们那里问问看。”
这句话,成了压垮刘文超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太清楚了,县里这几家大厂,哪家不是对肉食望眼欲穿。
李维军手里的可是几千斤的优质鹿肉和狼肉,只要消息放出去,别说六毛,就是七毛都有人抢着要。
要是让这批肉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被别的厂长知道了,自己非得被笑话死不可。
“我开!”
刘文超一咬牙,一跺脚,终于下了决心。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巡山人,心思缜密,胆大心细,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庄稼汉。
他不仅清楚自己手里的货物有多抢手,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将风险转嫁出去。
这是个人才。
刘文超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李维军同志,文书我给你开,价格也按你说的算。”
他看着李维军,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与算计。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以后你打到的所有猎物,必须优先供应给我们纺织厂。我也不给你开工资了,就按这个价,每个月,你至少要给我们提供三千斤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