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问其它的消息就离开了。
我以前有过很多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都忘了。但是这一次是真的,因此这名女子的印象在我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我四处寻找这位身穿白衣的美女。
几天以后,喜剧院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演出,我去了。我再次看见了默戈莉特·戈迪尔,她就坐在舞台旁侧的包厢里的第一个位置。
我那位年轻人也认出了她,因为他叫着她的名字对我说:
“您看!这个漂亮的姑娘!”
正在这时,默戈莉特拿着望远镜朝我们这边看里望,她看到了我的朋友,就对他宛然一笑,做手势让他过去看她。
“我去跟她问个好,”他对我说,“马上就回来。”
我情不自禁地对他说:“您真幸福呀!”
“我有什么幸福的?”
“因为您可以拜访这个女人。”
“您是不是爱上她了呢?”
“不,”我张红了脸地说,因为我那时真的不知所措了,“但是我很想认识她。”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我替您介绍。”
“先要得到人家的同意吧。”
“啊!当然,不过跟她用不着拘礼,来吧。”
这句话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我觉得我的猜想会说明:默戈莉特不值得我对她动情。
在阿尔封斯·卡尔工[十九世纪法国的一位新闻记者、作家。]一本名为《AmRau[卡尔工的代表作之一《烟雾》]》的小说有这样一段文字:一天晚上,个男人身后尾随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貌若天仙,于是这个男人一见倾心。为了吻一下这个女人的手,他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力量,征服一切的意志和克服一切的勇气。她怕长裙沾上沾上泥土,便撩起了裙子,露出一双迷人白皙的小腿,他却什么都不敢看。在他幻想怎样才能得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没想到在就一个街角处,她却留住了他,问他是不是愿意到她家里去。
他回头就走了,穿过大街,催头丧气地回家里去了。
我想起了小说中的这段描绘。本来我是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而受苦的,但我却担心她过快地接受我,怕她匆忙地爱上我,我宁愿经过长时间的等待,历尽千辛万苦获得她的爱情。我们这些男人,就是这么对待人生的,如果我们的感官能在想象中赋予诗意,心灵的幻想高于肉欲,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总之,如果有人对我说:“您今晚可以得到这个女人,但是明天您就要死于非命,”我也会接受的。倘若有人对我说:“花上十个路易[旧制法国金币,一个路易价值二十法郎。],你就可以做她的情夫。”我会拒绝,并会大哭一场的,就像一个孩子醒来以后发现夜里梦见的城堡化为乌有一样。
可是,我却很想她认识她,这是了解她的方法,或者是唯一的方法。
于是,我对我的朋友说,我一定要他先征得她的同意以后,再把我介绍给她。我一个人在走廊里踱来踱去,总是想像着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我不知道在她的注意下采用何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尽量准备好我将要对她讲的话。
爱情是多么纯洁,多么的天真无邪啊!
多了不久,我的朋友就下楼了。
“她正等我们呢。”他对我说:
“只有她一个人吗?”我问。
“还有另外女伴。”
“没有男人吗?”
“没有。”
“我们去吧。”
我的朋友向剧院大门走去。
“喂,不是从那儿走。”我叫道。
“我们去买些零食。她刚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