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要捂着耳朵装聋,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话题就此终结,气氛不可挽回地陷入僵局。
两人接着往教学楼走,谁也没搭理谁,中间慢慢拉开一米多的距离,好像只是恰好同路的两个陌生人。
江今彻一副被始乱终弃的郁闷样,面无表情地拖着步子,直到进入教室,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方舒好顺着过道走向前排居中的座位,江今彻没跟着她过来,在后排随便找了个边角落,散漫地坐下。
方舒好不太敢回头看他,更不敢回想他们刚才聊的事,默默地掏出课本和电脑,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
半个小时后,学生陆陆续续都到了,许筠和蒋心妍坐到方舒好帮忙占的座位上,前者抻长脖子往后望了眼,低声问方舒好:“江今彻今天怎么坐那么后面?”
方舒好捏着手里的笔帽,没有回答。
许筠收回目光,用笔捅了捅她:“你俩吵架了?”
方舒好迟疑地说:“我好像……做了件不太人道的事情。”
许筠笑:“你这么乖,能做什么不人道的事。”
直到现在,方舒好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江今彻似乎也没有骗她的理由,认识这么久,他一直是个散漫不羁的性子,感觉对什么事都挺随便的,情绪也非常稳定,今天居然被她惹生气了,上课都不想和她坐一起,方舒好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把人给渣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昨晚是他酒后乱性,第二天又翻脸不认人说自己不记得了……她真的会想杀人。
上课铃响了,老教授在台上讲函数,方舒好在下面笔走龙蛇,看起来听得比谁都认真,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强行给自己找事干,一刻都停不下来。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江今彻也是照常上课,该算题算题,该记笔记记笔记,捱到下课,叶宇杭喊他出去透透气,江今彻没搭理他,懒洋洋地往桌上一趴,手指松松垮垮地扣到脖颈后面,似乎要补觉。
身旁的哥们一离开,江今彻就跟断气了一样,肩膀塌下去,浑身精气神像被抽干。
˙昨晚有多爽,这会儿就有多废,不亚于从天堂一脚踩空摔地狱里了。
他自认为是个很有分寸感,自控力也强的男生,和喜欢的女生也会保持礼貌距离,没把握的事不会做,要是没发生昨晚的事,他今早绝对不可能亲她。
结果。
居然被人当成流氓狠狠推开。
太尴尬了,他觉得自己真得缓两天。
姓方的要是识点相,最好主动来哄他。
方舒好确实是想找机会哄哄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当面和他聊。
缓了一天,她慢慢接受了自己酒后的放浪行为,次日,晚上选修课结束,回到宿舍,她抱着手机给江今彻发消息,没敢直接提那件事,先寒暄一番,问他游泳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今彻过了挺久才回。
che:【就那样,有事直说】
好耶:【今天一整天都没碰见你,在干嘛呢?】
che:【学习】
che:【用知识疗愈受伤的心灵】
好耶:【对不起】
好耶:【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天晚上可能真的被酒精夺舍了,对你做出不恰当的举动,我很抱歉】
江今彻这会儿刚洗完澡,头发都来不及擦就拿起手机回她消息,人靠着柜子,一滴滴水珠顺着发梢砸在赤裸的肩上,他冷淡地扯了下唇角,低头打字——
che:【犯罪行为要是都用夺舍推脱,还要法律干什么?】
方舒好被他严重的措辞唬住,下意识为自己开脱。
好耶:【我这也算不上犯罪吧?】
好耶:【我比你矮那么多,力气还小,你要是不情愿,完全有能力阻止我】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全部推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