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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日,在毓庆宫忙得晕头转向,险些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的胤礽,收到了前线送来的八百里急信。他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第一时间拆开信件,只扫了一眼,便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信纸险些从手心里飞出。
“鬼疟?居然是鬼疟!”万般复杂的情绪在胤礽的脑海里翻滚,可不过三息时间,他便缓缓坐下,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胤礽还记得,瞌睡虫大仙曾告诉自己和胤禵,汗阿玛在位时间可是名冠全皇帝。
也就是说,这次的病,看着凶险,终究只是有惊无险。
——不愧是汗阿玛,先是天花,再是鬼疟,都能轻松度过。
胤礽心情平静,面上却依旧摆出担忧的模样来,他第一时间派遣太医院里擅长治疗鬼疟的御医,带上充足药材,日夜兼程赶赴前线。
与此同时,皇上病危的消息也在京城里传开,更有人悄声说皇上大限已至,太子即将登基。
这日,胤礽处理完政务,在返回毓庆宫的路上,恰好撞见自己的哈哈珠子德柱与另外几名宫人凑在一起,脸上满是喜气,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过来,几人连忙上前行礼,一开口便是道喜。胤礽还以为太子妃有喜讯了,可仔细一听登时瞠目结舌,他面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放肆!谁让你们擅自议论汗阿玛的病情?”
几人脸色微变,德柱还挣扎着回话:“奴才是为太子爷高兴——”
“高兴?”胤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目光冰冷如刃。若是他身边都是这么一帮废物,也难怪那个自己输得如此惨烈。
他目光沉凝,直接唤来侍卫,将几名碎嘴的宫人直接杖毙,又将哈哈柱子德柱压入大牢审讯,倒要看看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除了胤礽,太子妃的脸色也不好。她见到胤礽便连忙上前,低声说道:“爷,大哥说瓜尔佳府上近来频频有人登门拜访,好在他们尚在孝期,便用闭门谢客的法子,暂时挡了回去。”
顿了顿,太子妃又补充道:“还有索额图大人也突发重病,时下府里乱糟糟的,无心接待客人。”
一个接一个消息传到跟前,胤礽冷笑道:“一个两个的,当孤是软柿子捏呢?”
“可是皇上那边——”
“汗阿玛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胤礽斩钉截铁,打住太子妃的猜测:“你多盯着点后宫,别让后宫也跟着乱起来,若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太子妃点了点头:“妾身明日便去皇玛嬷那,请皇玛嬷和诸位母妃抄写经书为皇上祈福。”
次日上书房内,胤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发雷霆,严厉斥责那些擅自议论皇帝病情,散播流言的官员,又下旨彻查流言源头。
退朝后,他立刻写了一封信,令四阿哥胤禛带着第二批御医和药材,赶赴前线。
胤禛面露不解,不成想胤礽将卷宗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孤昨日遣人调查的。”
胤禛看到内里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京城里有人传汗阿玛得了冷热病,时下已经病危?”
“汗阿玛得的是冷热病没错,可汗阿玛身体康健,怎可能没有迹象就突然病危的?”胤礽摇摇头,因着对瞌睡虫大仙给出的答案深信不疑,故而看起来对康熙的身体充满信心:“要孤说,怕是有人故意夸大病情,挑起事端。”
胤禛心思活络,瞬间明白京城各种反应可能造成的恶果。他脸色不佳,不免怀疑上跟随出征的大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觉得或许就是他们其中有人为之,目的无非是想借机打压太子,争夺储位。
“四弟,孤将这事交给你。”
“是。”胤禛沉声应是,毫不犹豫地接下担子。
胤禛出发时,第一批太医和药物也抵达康熙驻扎的营地。
快他们一步到达的,是京城中暗卫送出的信件。此时的康熙,正浑身发冷,牙齿打颤,浑身难受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可他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第一时间拆开了密信。
只看了两三眼,他便忍不住气笑了,手里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声音沙哑却满是怒火:“好,好,好……这是当朕死了吗?”
密信里洋洋洒洒写着,京城的八旗勋贵、满汉朝臣得知他病重后,纷纷躁动起来,一个个急于前往太子詹事府、瓜尔佳氏、赫舍里氏登门拜访,争相表现,生怕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