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练得如何了?拿来给我看看。”
“……”
“别装没听见。”
“……”
“扮鬼脸也没用。”胤禛抓住胤禵的后衣领,把人往屋里拖:“你这回没让胤祥替你写功课吧?”
……
比起这边兄弟俩的小打小闹,那边大阿哥胤褆和胤礽的吵闹就属于轰轰烈烈,不多时就被人送到康熙御案上。
康熙听了宫人递来的消息,笑骂了一句“没规矩”,却也没使人去阻拦劝和,只是摆摆手让宫人退下,目光重新回到案上厚厚的一摞卷宗上。
这些卷宗,一部分是胤褆早前呈送上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康熙临时派人去搜集来的。
尽管时间紧促,可銮仪卫却搜罗到如此多的卷宗,可见这帮勋贵子弟平日里作恶多端,甚至比胤褆形容的还要糟糕三分。
康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面无表情地盯着这摞记载了诸多罪行的卷宗,指节微曲,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案。
不多时,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快速写下几道旨意,随即让人传达下去,连夜执行。
另一边,胤褆跟胤礽是边吵边喝,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走起路来都是脚步虚浮,最后还是被胤礽遣人送回院子。
等次日酒醒,他顶着疼痛的脑袋,匆匆换了衣衫赶回兵营,原本以为又会看到闹哄哄的景象,面对一堆前来告状的下属,不成想刚进门就听见校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往日那些细碎的抱怨声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胤褆吓得酒都醒了,还以为自己跑错了地。他环顾四周,旋即定睛在校场上,然后便发现不对劲,使劲揉了揉眼:“等会?我怎么觉得人少了?”
“大阿哥不知道?”骁骑校面露疑色,附在胤褆耳边小声回答:“昨日夜里宫里来人,紧急提走了一百余人。”
“提走了一百余人?”胤褆愣了愣,喃喃道:“……啊?我是上交了名单,可是”他交上去的名单,也不过三四十号人吧?怎么生生翻了三倍?
后半句话,胤褆没有说出口。他迅速反应过来,知道这定然是汗阿玛的操作,眉毛一挑,改口道:“没想到汗阿玛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果然是,果然是大阿哥干的!偷偷听着这边动静的勋贵子弟,各个面白如纸。
昨晚上的那场骚动,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魂不附体。銮仪卫可不像军营的兵丁那般和善,半夜直接敲锣打鼓将所有人惊醒,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报出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这些人,连收拾行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押走,剩下的人壮着胆子想问问他们的去向,可銮仪卫别说给出答案了,就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
剩余的人,不敢再往下想。他们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头回没人叫起就老老实实起身,按着大皇子之前安排下来的训练单开始训练。
他们想到这里,眼角余光畏惧地看向胤褆:大阿哥,是恶鬼啊!
被暗暗称呼为恶鬼的胤褆想通了来龙去脉,心里反倒是格外畅快。
他心情大好,晚间回了畅春园还要再次去寻胤礽念叨这事:“喏,你看看汗阿玛,那叫一个雷厉风行,那叫一个利落果断,哪像你瞻前顾后的。”
胤礽若有所思,良久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倒是孤此前过于慎重了。”
“你那是胆小——”
“是慎重。”
“什么慎重……”胤褆还想说什么,不过对上胤礽眼眸后,又是啧了一声:“行吧,是慎重。”
顿了顿,他自豪地点了点自己:“话说你可要努力点,别被我比下去了。”
胤礽扬了扬眉,还未说话胤褆就补充一句:“我就是不想赢得太轻松。”
说罢,他匆匆离开。
等胤褆离去不久,太子妃方才推门而入,抬眸看向神色不定的胤礽,心下有些担忧:“爷,莫非是大阿哥说什么不中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