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旋即露出笑容:“嗯嗯,看到了。”
“爷,您忙完了?”太子妃也回转身来,同样笑盈盈的。
“嗯,就些小事罢了。”胤礽把事情按下,笑眯眯地推门而出,也加入热闹中。
且不提毓庆宫里的欢声笑语,正在回程途中的康熙刚刚抵达行宫,便看着京城发来的一堆奏折。
他扬起眉来,随手拿起一封,翻看一看顿时神色微变。
紧接着,他又接连拿起两三本奏折,越看表情越是古怪。
“太子可曾送来奏折?”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送来的奏折和信件在这里。”梁九功取出单独摆在一起的奏折和信件,双手呈送到康熙跟前。
康熙将手里的奏折丢到一边,又拿起太子送来的,稍稍翻看两眼,就喃喃出声:“……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康熙蹙着眉,盯着奏折上的字,都觉得自己快认不得上面的字了。他合上奏折,再打开,说话的声音里带上困惑:“梁九功,你说说胤礽这孩子是怎么了?之前看着还稳重起来了,最近怎……越来越像胤禵了?”
旁边伺候的梁九功低眉顺眼,笑着回话:“太子爷与十四阿哥感情深厚。”
再多的,他也不好说,更不敢说。
康熙也没真想从梁九功口中得到点答案,只继续盯着面前的奏折:“让赋闲在家的八旗子弟去修路?”
梁九功没维持住表情,眼睛睁得溜圆,嘴角更是抽了抽。
康熙扶额叹气,眼角余光扫向那堆成小山的告状奏折:“……他是想一口气把八旗上下都得罪个遍?”
满汉蒙八旗之中,谁家没个不成器的儿孙和亲戚。虽然兵丁俸禄少,但旱涝保收,是一笔固定收入。
当然康熙也知道内里有更多操作空间,比如有些人家看不上底层那点俸禄,还会借助人脉,一边让儿孙占着不错的军职,一边又让其在家中闲散度日。
康熙对此心知肚明,只是罚不责众,难已下手。他原本出了这道难题给太子,想他应当会加强军事训练之类的,不成想这小子竟是直接生出这般念头。
想到这里,康熙不禁也想起自己也曾无情打压贪官污吏,半响,他吐出一句话来:“到底还年轻呐,冲劲十足。”
梁九功更不敢说话了。
康熙目光在诸多奏折上停留半响,终是点了点:“把这些都发回京城,送到太子那。”
“一个个的,都没规矩。”
“太子尚未审阅过,竟是直接发到朕这里。”
康熙轻飘飘地放下一句话,转而又吩咐梁九功:“让陈氏过来伺候。”
梁九功应了声,退下去办。
不多时,便有一名袅袅婷婷的年轻妇人走进室内,正是如今备受宠爱的庶妃陈氏。
……
不过两日,从康熙那边发回的奏折便送到胤礽面前。胤礽先拿起康熙送回的御笔,旋即似笑非笑地看向那摞奏折。
他翻看一本,就轻笑一声。
等全部看完,他还挑出几本出乎意料的。
比如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便提醒说是詹事府里有人将此事捅了出去。
虽然胤礽的确有几成故意的心思在里面,但拿这事钓鱼却不是无意的。
他盯着那几个名字,再翻出此前调查的结果:“……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