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十四阿哥的夸奖,他顿时满脸激动:“谢、谢十四爷夸奖,奴才定然会竭尽全力!”
“这个程度算略懂皮毛,那我的就是涂鸦啦。”胤禵忍俊不禁。
旁边的富察富成、黄廷桂和来保,齐齐酸溜溜地看了高述明一眼。他们三人心里清楚,经此一事,高述明算是彻底入了十四阿哥的眼,日后定然会常伴十四阿哥左右。
可毕竟高述明的画技有目共睹,三人遗憾归遗憾,也很快重新收敛心思,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耐心回答着胤禵后续的提问。
三人将今日在码头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一一说明,只盼也能得到十四阿哥的青睐。
遗憾的是,胤禵并无多大反应。
胤禵并非对众人的禀报毫无触动,只是文字描述终究太过单薄。他一边听着富察富成几人细说码头见闻,一边频频抬眼望向那幅工笔画,脑海里不住畅想起若是自己能亲临其境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胤禵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很快又往下一沉,心里郁闷。
不过胤禵虽有遗憾,工部的官吏们却个个激动不已,尤以靳治豫等负责实务的官员为甚。他们几乎日日都要往钓鱼桥码头跑,回来便拉着造办处的人追问水泥的后续实验进展,恨不得立刻将这新材料推广到更多地方。
见水泥路面在码头的试用反响极好,另一段道路的铺设工程很快在京城启动。
有了码头这个活生生的标杆,官府衙门的人带着量具上门测量时,周遭百姓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倒个个翘首以盼,盼着自家门前也能铺上这般平整结实的路面。
更有不少沿街开铺子的商户,见状纷纷联络同业公会,联名递帖给官府,希望能优先修建自家门口的路段,哪怕自掏腰包也愿意。
到最后,竟真有商户主动上书,直言愿捐助一笔银子作为修路经费,只求能早日享受到新路面的便利。
消息先传到胤禛这里,而后又传到康熙、胤礽和胤禵那。
这消息先传到了胤禛耳中,随后又递到了康熙、胤礽和胤禵那里。
胤禛本是进宫禀报水泥铺设的进度,顺带将商户意图捐钱修路这事儿当作趣闻说给康熙听,恰好胤礽和胤禵也在殿内候着,便一并听了去。
胤禛说完正事,方才看向坐在一旁,正朝着自己探头探脑的胤禵:“不知十四弟是在……”
“练字呢练字呢。”胤禵连忙把笔往纸上一按,故作认真地低下头,不成想笔尖已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胤礽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敲了敲胤禵的脑袋:“又不专心。”
“好痛。”
“快点写,不写完不准走。”
胤禛看着二人吵吵闹闹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可胤礽盯着胤禵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却是心累得很。
虽说自十五阿哥胤禑出生后,胤禵便不再是年纪最小的皇子,可在胤礽眼里,这个弟弟永远是那个需要照看的小不点。
就比如现在,胤礽满心都在发愁自家弟弟的字画。倒不是胤禵的字写得有多丑,画有多不堪入目,只是他在其他方面都做得极好,熟悉数门语言、擅长研究事物,就连武术骑射的进度也很出众,唯独在字画一道上却是艰难。
就像一幅柱形图里,别的项目都拔地而起,遥遥领先,唯独字画这一项狠狠往里凹陷。尽管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也显得格外扎眼。
胤禵把小脸皱成一团,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心里满是愁苦。
他这才彻彻底底体会到了学渣的痛苦,也终于明白,往日里自己说算术题简单时,兄长们脸上那古怪的神情,原是这般复杂的滋味。
胤禵:t-t
胤礽敏锐察觉到他手下动作放缓,字迹也渐渐潦草起来,面色微沉,抬手又敲了敲他的脑袋:“不准分心。”
胤禵吃痛:“太子哥哥。”
胤礽抬了抬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