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阿玛汗阿玛汗阿玛汗阿玛……”胤禵来到勤政殿,伸出手就要康熙抱抱,嘴里还循环念着。
“……”康熙本应板着脸,教育胤禵都已五岁的人儿,怎能像个幼童般上来就要抱抱,应当端庄稳重,可随着胤禵疑惑地抬眸看,委屈巴巴地噘嘴时,他还是心软了。
五岁嘛,当然是孩子。
康熙顺手抱起胤禵,强行绷着脸轻哼一声:“怎么?朕都让内务府给你做东西了,你还想要什么?别说想自己开船。”
“才不是啦。”要开也开自己做的!胤禵摇了摇小脑袋,巴巴道:“我想要大院子,木材和工具都没地方放,还有要匠人——”
“啧,玩物丧志。”
“我读书读得可好了。”胤禵听到这里就不乐意了,伸手去扯康熙的胡子:“汗阿玛不信考考我。”
“嘶——要是考不出。”
“那我就不做了,要是考出了汗阿玛得给我大院子,还要能看到太液池的大院子!”
很快,内务府便得到通知,他们将木材运送到临近太液池的余清斋,并留下两名匠人在这里侍奉,以避免胤禵亲自上手。
就此,胤禵下课以后便会呆在余清斋里,自然而然很快这里成了胤禵的根据地。
又很自然而然的,余清斋屋里屋外都堆满了胤禵的物件,最后连已经长大成鸭的幸运鸭一号也被挪到这里。
胤禵对这里很满意,可有些人就不满意了,要知道余清斋紧邻承光殿北侧,曾是前朝藏书之地,而自康熙二十九年经过修葺,增设了起居用的软榻和暖阁以后,康熙帝每每抵达南苑,都会在此召见儒臣论书讲学。
这般文雅之地,如今却被十四阿哥和一群匠人占领。
加之除去皇太子居所在外,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三位办差皇子居住在外侧,其余皇子居所都在一块,十四阿哥这独一无二的待遇不免让人侧目。
继而,宫里流言悄然诞生。
很快就连讲学的太傅和师傅们也听说了不少,对此颇有微词,更有讲学师傅抱怨十四阿哥玩物丧志,无心向学,日日跟着一帮匠人忙东忙西,着实不像话。
可还不等他们去康熙跟前告状,听到对话的九阿哥胤禟先受不了了,直直蹦了出来:“等等?你们说胤禵这还是玩物丧志?”
“他是没交功课呢?还是读书不认真呢?啊?”九阿哥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越说越是悲愤:“他玩物丧志都直接把我打残了,要不玩物丧志……你们是想让胤禵七岁上朝吗?你们愿意,我还不想呢!”
已经学疯魔的九阿哥甚至开始说胡话:“要他超越了我的课业,我死也得把你们全拉来当垫背的!”
满屋子的太傅和师傅:“……”
听到动静的赵师傅匆匆赶来,连哄带劝带拉,讪笑着把九阿哥推回讲堂里,方才为难地看向同僚:“九阿哥最近学得多了,日日想着早日上朝办事,可说到上朝办事,他又记起上回办事时的辛苦,又说还是努力学习好……”
这一来二去的,都有点烧脑了。
赵师傅无法,只能拜托诸位同僚:“你们就别刺激九阿哥了。”
眼见赵师傅离开,在场的师傅们亦是面面相觑。可刚才说的义愤填膺,现在转头就说不干,就显得胆怯了,故而几人犹豫不定,眼神闪烁。
半响听了半天闲话的徐元梦见状,慢悠悠地转了出来,笑道:“对了,十四阿哥做这事,是皇上默许的。”
顿时,他迎来一群同僚的怒视。
徐元梦也怪委屈的:“你们看我做什么?你们也没问我啊!”
顿了顿,徐元梦还补充道:“再说我不说,单看十四阿哥搬去的余清斋,应当也能看得出来吧?”
他眼里讥讽:“不会吧不会吧?”
徐元梦挑了挑眉:“真有人没看出来,就被忽悠得想去告状了?”
能被选中做皇子师傅的,都是些有名望有真才实学的大儒,没一个是混虚名的。
刚刚被挑拨得怒火中烧的几位师傅,听见这番话语,动作猛地一顿。他们很快回过神,神色瞬间僵住,心里更是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