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去寻贵人了。”
“停停停,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姐姐的人?”宜妃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抱怨道。
宜妃此前被娇宠得心大,可能受宠那么多年,到底不是蠢得彻底的东西,闭门反省这么长时间,早已明白了。
只是想到还得捏着鼻子给德妃道谢,她就像是被一百只蚊子同时咬了一般,通体上下那是痒痒得难受。
可想到万一引来姐姐郭贵人,宜妃又怂得很。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有条不紊地吩咐宫人去打点道谢礼物,又遣人往胤禌那也送了四份,要他转送给其他兄弟。
一番动静后,很快便有人禀报到东偏殿里。郭贵人手里捻着佛珠,细细念着,良久长舒了一口气:“你姨母总算是想通了。”
四公主微微一笑:“姨母并不愚笨,只是先前被宠爱蒙蔽了眼光,方才冲动了些,为人做了靶子。”
“她啊……”郭贵人摇摇头,不去想宜妃的事儿,担忧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我现在最担忧的是你。”
三公主的婚事定得极快,上两个月才册封为和硕端静公主,前些日子已定下夫婿,十月便要完婚。
端静公主的未来夫婿乃是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加强联姻的同时也是为了战事做准备。
时间,人选,都印证康熙依然将噶尔丹作为最大的敌人。
郭贵人紧紧抓着四公主的手,喃喃道:“我只怕皇上会狠心让你与准……”
四公主抬手捂住额娘的嘴唇,低低道:“额娘,汗阿玛不会那么做的,他要的是彻底征服准噶尔。”
郭贵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可看着女儿笃定的眉眼,终是将担忧的话语吞回肚子里。她反手落在女儿手背上,母女俩的手紧紧交握:“我只想,你能平安一世就好。”
且不说后宫诸人各有心思,胤禵的想法倒是简单朴素得很。
他就想知道:巧克力的滋味!
故而次日,胤禵确定院子里的小太监活蹦乱跳以后,那是长舒了一口气。
待到下课,他是疾步匆匆赶到乾清宫里,远远看到梁九功:“梁公公!”
“奴才给十四阿哥请安。”
“梁公公。”胤禵拉住梁九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还不忘围着他转了两圈:“嘿嘿,还好你还活着!”
梁九功:“……”
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官吏:“?”
尤其是在殿内注意到糖果屋,然后获得康熙吹嘘的官吏,更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梁九功愕然一瞬,随即恍然大悟,再然后配合地回答:“是,托十四阿哥的福,奴才活着呢,今儿个的精神都比往日要好!”
胤禵一听,心里美滋滋的。
梁九功也不废话:“那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胤禵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等了一盏茶功夫,里面才传来通报声。胤禵哒哒哒地往里跑,敷衍地行了个礼,就巴巴地凑到糖果屋前:“汗阿玛汗阿玛汗阿玛!”
“嗯。”
“能吃吗?”
“不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