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余宫人暗道不妙,下一秒就见刚准备走的十四阿哥又转了回来。
胤禵眼前一亮,溜溜达达来到来福屋前,推门一看,顿时暗道好家伙!那狗窝竟是仿照拔步床做的,用的是紫檀木,上面还描了彩漆金纹,里面垫着绣着桂兔图案的褥子,精致得不像话。
来福被剪掉的毛发已重新长出,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瞧着圆润又可爱。
同时,它也没了半年前的胆怯惊恐,见着人来便摇晃着小尾巴,热情地迎上前来。
胤禵:(个_个)
他没忍住,直接把来福抱进怀里,左揉揉右搓搓,最后亲一口:“好可爱!”
还未等四阿哥所的宫人上前拦住,胤禵翻出项圈和绳索来,高高兴兴给来福套上:“走走走,本阿哥带你去散步。”
——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允禵看看蹦蹦跳跳走在前方的小狗来福,想想四阿哥胤禛回来得知小狗失踪消息时的反应,顿时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正如允禵想得那样,在胤禵离开没多久,在工部忙了一整日的四阿哥胤禛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进阿哥所。
——工部上下,都是一帮饭桶!一群贪官污吏!胤禛走在路上,不自觉地攥紧拳头,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心情极其糟糕。
多在工部待一天,他便觉得自己的身躯在被烈火又灼烧一遍。
——可恶,还得要多久?自打进了工部半个月,胤禛眼里瞧得明明白白,里头不少人是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更有甚者借着修缮工事的由头,暗地里贪赃枉法。
对此,他哪里忍得住,当即拍了桌子将人统统训斥一通,把不满和愤怒全摆在脸上。
可没成想,这番举动不仅没换来半点成效,反倒让那些官吏抱团排挤他,就连皇阿玛康熙,对他这些日子的差事也没个好脸色。
眼下,胤禛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在工部周旋,暗地里拼命查探、收集证据,心里憋着股劲,盼着哪天能将这些人的假面撕碎,好好出口恶气。
只是官吏们看过他暴露的一面,对他极为抗拒排斥,别说让其靠近重要事务,更是借口熟悉工部事务,专挑些零碎活计,每日将胤禛差使得团团转。
偏生胤禛还只能忍着。
这般压抑的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让胤禛近来的脾气越发暴躁。
故而天一黑下了值,他便急急忙忙往阿哥所赶,满脑子就想着把来福抱在怀里揉一揉,好让紧绷的心神松快些。
谁成想,他刚刚踏进阿哥所便迎来了宫人的哭诉,得知来福被十四阿哥带走了。
胤禛脑袋里嗡的一声,去年九阿哥把来福剃毛的惨状瞬间浮现在眼前,他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胤禵!”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玄色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胤禛满肚子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可知他们往哪去了?”
……
胤禵还不知道四阿哥所里爆发出的怨念,正乐呵呵地牵着来福,任由小狗拽着自己往前挪。
许是平日里带它散步的人总换,来福倒也不觉得陌生,尾巴竖得笔直。
它精神气十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凑到墙角嗅嗅,一会儿又围着花丛转两圈,就这么一路出了阿哥所,过了毓庆宫,径直往慈宁宫花园的方向去了。
比起狭窄的御花园,宁寿宫花园要开阔许多。园子里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而眼下正是紫藤花盛放的季节,一串串紫色的花穗顺着藤蔓垂下来,悬挂在长廊两侧,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宛如仙境一般。
胤禵以前竟没留意过这地方,不由得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紫藤花看。
直到手里的狗绳被拽了拽,他才回过神,慢悠悠地跟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