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九
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大概是客人们陆续散了。
松月听见陈文瑾大着舌头送客的声音,听见陈砚清沉稳有礼的道别声。
然后,脚步声往厨房这边来了。
松月慌忙站起身,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开始收拾碗筷。
门被推开,陈砚清走了进来。
“嫂嫂。”他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松月没有回头,只是埋头洗着碗筷:“客人都走了?”
“嗯。”陈砚清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你哭了?”
“没有。”松月别过脸,“烟熏的。”
陈砚清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松月,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不是“嫂嫂”,而是“松月”。
松月的心猛地一跳。
“我中了第一名。”陈砚清看着她,眼神认真,“殿试就在十日后,殿试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
“你疯了。”松月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们是叔嫂,这是乱伦,是……”
“等他休了你,我们就不是了。”陈砚清打断她,语气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殿试后,我会跟表哥摊牌,让他休了你。然后,我就娶你。”
“他会杀了我的。”松月颤抖着说,“还有婆婆,她不会同意的。她会说我是荡妇,说我不守妇道,会把我沉塘的。”
“不会的。”陈砚清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松月,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你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的眼神太真诚,太坚定,坚定到松月几乎要相信了。
几乎。
可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叔嫂相恋,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就算陈文瑾休了她,就算他们离开了这里,世人的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砚清……”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哀求,“我们……我们不能这样,你是状元之才,你会有大好的前程,你不能因为我……”
“我只要你。”陈砚清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什么状元,什么前程,我都不在乎。嫂嫂,我只要你。”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墨香和淡淡的皂角味。
松月闭上眼睛,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就这一刻,她想。
就这一刻,让她沉溺吧。明天,明天她再清醒,再面对现实。
那一晚的庆功宴,松月最终还是没上桌。
陈文瑾喝得大醉,被扶回房时,嘴里还念叨着“婉如……等我……娶你”。
陈砚清也喝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清明。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窗上映出的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而坚定。
十日后,殿试。
那天清晨,陈砚清起得很早。他穿戴整齐,站在院中,看着东厢房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松月正在厨房准备早饭,感觉到他的目光,却没有回头。
“嫂嫂。”陈砚清走到厨房门口,轻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