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汀汀今晚跟你睡
她顿了顿,看着季司承,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所以它们才凶你,但不是针对你,是职责所在。”
“喔……”季司承沉默了。
职责所在。
他想起自己每次执行任务时,也会对任何靠近的危险保持警惕。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和这些蛇的“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好不爽的。
“理解。”他说着,声音淡淡的。
江映雪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点虽然理解、但依旧残留的小小别扭,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还是有点不爽,对不对?”她问,语气里带着促狭。
季司承摇了摇头。
江映雪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样还爽不爽?”
季司承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心里那股小小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说:“爽了。”
江映雪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肩上,翠翠和碰瓷看着这两个相拥的人,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然后同时缩了缩脑袋,继续打着盹。
夜色渐深,小院里恢复了宁静。
摇篮里,汀汀已经睡着了。
季司承站在摇篮边,低头看着女儿那张粉嫩嫩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他弯下腰,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汀汀在睡梦中皱了皱小眉头,咂摸了一下小嘴,又沉沉睡去。
季司承起身,出去堂屋找到纳鞋底的夏岚。
“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夏岚抬起头,看着他。
季司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走到母亲身边,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今晚能不能让汀汀跟你睡?”
夏岚抬头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故作镇定、但耳根已经微微泛红的脸,愣了一瞬。
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她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懂了。”
季司承的耳根更红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解释一下:“就是孩子也半岁了,断奶也断得差不多了,晚上不醒的话,跟谁睡都一样。”
夏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却也没再逗他。
她放下手里的鞋底,站起身,进屋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孙女。
“孩子跟爸爸妈妈睡惯了,半夜醒来发现换人了,会不会闹?”
“她刚睡着,”他说,声音放得很轻,“现在搬过去,只要不吵醒她,应该没事。而且她现在也断奶了,半夜不一定会醒。就算醒了…您哄哄就行。”
“哦,行吧,那就搬过去。”
季司承怕她反悔,连忙搬过去了。
夏岚走过来,站在摇篮边,笑着说道:“行了,回去睡吧,这边有我呢。”
季司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去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