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好。”
“醒了我们就继续吧。”
楼峣的胸口已经布满了伤口,血顺着皮肤往下淌,逐渐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疼得他想死。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刑架上,
心里却想着——还好,还好那些研究资料,提前转移了。
就在隔壁。
沈青阳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浑身都在发抖。
他听见了楼哥的嘶吼。
然后,又是可怕的寂静。
沈青阳的手指深深陷进头发里。他不敢猜想那寂静意味着什么。
楼哥昏过去了吗?还是……还是他已经……
不会的。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说。楼哥那么强,他不会死的。
随后,又是一声嘶吼。
声音比刚才更惨烈,沈青阳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面。他不知道周若琮为什么没动他——也许是觉得他不重要,也或许是他有别的用处。
但不管怎样,他绝不能就在这里等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碰到了椅子腿的边缘。
是铁的。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慢慢地,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磨那根绳索。
他一边磨着,一边时刻关注隔壁的动静,直到最后,隔壁彻底变得一片死寂。
沈青阳的心猛地沉下去了,手也开始发抖。
可他不敢停。
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做的,他安慰自己,总比等死强。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楼哥一定还活着。
我要救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周若琮。
他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
“你那个楼哥,”他在沈青阳面前站定,慢悠悠地说,“挺有意思的。”
沈青阳的身体僵住了。
周若琮看着他僵硬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放心,他没死。我留着他还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