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晚,要跟我回去的。”
柯骆死死盯住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恨意与隐忍,咬牙切齿。
“那我早晚,也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少年眼底故作凶狠、却难掩虚弱模样的模样,孙郁司非但不恼,反倒莫名觉得有趣。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猫发起狠来这么可爱呢,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凶吧。
他低低笑出声,毫不掩饰的打趣道。
“像刚才那样?”
“那我等你杀我哦”
赤裸裸的轻视与嘲讽,让柯骆恨不得现在就拿刀捅了他,可是他做不到。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孱弱无力,万般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他猛地扯过被子,一把蒙住脑袋,整个人蜷缩起来,猫进被子里。
孙郁司望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被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今天出格的事情已经做的够多了。
起身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廖医生的话。
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疯了,怎么柯骆一来,自己就这么扭曲呢?
脚步顿住,他对着那团沉默的被褥,放缓了几分语气。
“你身上有伤,需要补充营养,我让人给你炖鸡汤。”
柯骆缩在被子里,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可一道清晰的“咕噜”声,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孙郁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笑意深深,转身缓步离开了病房。
柯骆,你不会真的以为,反抗有用吧?
脾气惯的越来越大
接下来的几天,柯骆彻底窝在宿舍里养病,狭小的房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这让柯骆觉得很舒服。
就好像,他还窝在自己那个实验室,岛上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廖医生恪守着职责,每日准点登门一趟,仔仔细细检查他的伤势,换药膏、测脉象,絮絮叨叨叮嘱着忌口与休养的注意事项。
柯骆虽然身体娇气,可好在年轻,气血旺盛,身体恢复的速度远比预想中快,几天的时间,身上的痛感就淡了不少,精神头也渐渐回来了。
凡凡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揣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偷偷摸摸掏出些藏好的零食。
还眉飞色舞地跟他讲了孙郁司替他出头的事,语气里都是替柯骆抱不平的畅快。
“骆骆,你是不知道,家主可从来没替哪个下人出过气哦,他很少管这些事情的。”
柯骆听着凡凡咋咋呼呼的话,心里却并不认同凡凡的说法。
替他出气?这一点,绝对不可能。
以他这几天对孙郁司的了解,他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性子阴晴不定,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但不管孙郁司是出于什么目的,柯骆心里还是暗爽了一把,那个欺软怕硬的蒙安,的确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