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白老夫人在旁边镇压着,谅他白起善也不敢再往她身上甩黑锅。
白起善果然没再坚持刚才的话题,但也没想过就此放过她,哼笑一声,忽然说道:“沈姑娘还真是好兴致,巴巴地从外城跑到内城来瞧热闹,不过,看人出殡可不是什么好热闹,沈姑娘就不怕沾染上晦气?”
沈晚晚:“……”
这人,没完没了是吧?
这次她没再理会白老夫人哀求的眼神,斜睨了白起善一眼,冷声道:“白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来瞧谁的热闹的。”
——只是搬家刚好路过这里,撞上了。
后面这句话没说。
因为担心白起善气死。
这人巴不得弄死她才好,她越凄惨,他越高兴。
可她现在非但一点儿都不凄惨,还搬到了朱雀街上住,新邻居是燕王,新宅子也是燕王赠送的,前路一片光明璀璨。
就白起善那点比芝麻粒儿大不了多少的心胸,得知这一切后,就算不活活呕死,也要气得丢掉半条命。
倒不是她多在乎白起善的死活,她巴不得棺材里面躺的人是白起善才好。
只是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瞧着,白起善要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吐血而亡或是出个意外什么的,她难免不会惹上一身骚。
奈何,她好心给白起善留活路,白起善却不肯善罢甘休,讥讽道:“路过?哼,这里可是朱雀街,请问沈姑娘因何事会路过这里?”
言外之意:就凭你的身份,也配路过权贵居住之地?
白老夫人其实并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想到宝贝孙子眼下的境况,都是拜沈晚晚所赐,她心中也对沈晚晚恨得咬牙切齿,便没有阻拦这场嘲讽。
只要不提棺材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她不介意看一场沈晚晚的笑话。
祖孙二人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就差没宣之于口了。
饶是沈晚晚再想息事宁人,这会儿也忍不住了,正要抬手指向身后的车队,搬出真相气死这祖孙二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王府管家忽然领着几名护卫快步上前来,开口便对她道:“王爷说搬家事多,担心沈姑娘这边人手不够,特意让我带人前来迎一迎。”
沈晚晚一愣,随即笑了,燕王的这位管家还真是来得及时。
这下好了,不管白起善会不会气死,都与她无话,因为话不是她说的。
再看看白起善,面色果然一变,一把扯住王府管家袖子问道:“你刚才说搬家……什么搬家?”
是他以为的那个搬家吗?
不不不,这不可能,沈明颂现在虽然调进了大理寺任职,但官职其实并不高,别说把宅子买在朱雀街了,就是临近朱雀街的另一条街上的宅子,也是对方做梦都够不到的地方!
那样的人家,就只配住在又脏又乱的外城小巷子!
白起善先是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着又自己将这个想法否定掉。
他甚至都等不及王府管家开口,便又看向沈晚晚,冷言讥讽道:“几日不见,沈姑娘的手段见长啊,居然都能买通燕王府的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