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昏迷的大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然后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李二牛把铁条随手一扔,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给他灌点盐水,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
说完,他走到净水器旁,捧着清水漱了好几遍口,才回到自己的角落,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个从阎王手里抢人的人不是他。
第二天,大壮居然真的活了下来。
除了胳膊上留了个恐怖的烙印,高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他挣扎着走到李二牛面前,“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被李二牛一把扶住。
“行了,大男人别搞这套。”李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惜命点。”
大壮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眼眶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天起,营地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李二牛的任何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们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
红姐是第一个。
她以前是独眼的女人,泼辣能干。现在,她看李二牛的眼神,活像一只饿了三天的母狼看见了鲜肉。
午饭时,她把自己罐头里最大的一块午餐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声不吭地夹进了李二二牛的碗里。
李二牛愣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徐翼翼正低头喝汤,手里的勺子不轻不重地磕在搪瓷碗沿上。
“当!”
一声脆响,让周围的谈笑声都停了半拍。
李二牛看了徐翼翼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把那块肉吃了。
另一个叫小雅的姑娘,才十六七岁,以前怯生生的,见谁都低着头。现在却一天到晚跟在李二牛屁股后面,一口一个“二牛哥”叫得又甜又糯。
她会把偷偷藏起来、没舍得吃的糖块,红着脸塞到李二牛手里。
“二牛哥,你这身衣服破了,我……我帮你补补吧?”小雅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针线,怯生生地问。
不等李二牛回答,正在不远处磨匕首的徐翼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他的衣服,不用别人碰。”
石头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唰啦、唰啦”的,又尖又利,听得人牙根发酸。
小雅的脸白了白,悻悻地退开了。
瘦猴蹲在角落里啃着干粮,看着这一幕幕,再看看身边这群只会抠脚丫子的糙汉子,酸溜溜地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
他凑到独眼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你看那俩女的,一个送肉,一个磨刀,这后院起火,有好戏看了。”
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肉干嚼得更用力了,腮帮子鼓起老高。
他知道,这不叫后院起火。
这叫新王登基,旧臣和新贵在争夺位置。而那个叫徐翼翼的女人,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醋坛子终于在今天下午,被彻底打翻了。
李二牛在营地门口教小雅射击。废土上,枪就是命,他教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