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侯,朕,亦是无可奈何……”
一声叹息之后,崔正笑了,笑声中尽是讥讽。
“不必再惺惺作态,云墨染。”
他直呼帝王名讳,不再顾及君臣礼节。
“那所谓的国师检测到天象,必是先告知陛下,而后再于金銮殿议,你若真心护我,此般秘辛,又怎会上了殿堂??”
“陛下分明是想借他人之口,逼死我!”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胆!崔正,汝竟敢直呼陛下圣名!”
“狂妄至极!竟敢质疑天象!”
“陛下,此等乱臣贼子,当诛!”
崔正却岿然不动,他目光灼灼,扫视着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面孔,心中满是不屑。
“尔等,平日里阿谀奉承,谄媚邀宠,如今见微臣落难,便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真乃一群趋炎附势之辈!”
“崔正!你放肆!”
一位白须老臣指着崔正,气得浑身颤抖。
“你此乃对朝廷之藐视,对陛下之不敬!你罪不容诛!”
“罪不容诛?”
崔正冷笑一声。
“我一生为大乾出生入死,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究竟是谁罪不容诛?!”
他环顾四周,目光锋利如刀。
“尔等,何人敢言自己对大乾之贡献胜过微臣?”
“何人敢言自己比我更忠心耿耿?!”
群臣被他气势所震慑,一时竟无人敢应答。
云墨染注视着崔正,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又恢复了冰冷。
“崔正,”
她的声音如同冰雪一般。
“朕念卿往日功绩,予卿最后一次机会,收回方才之言,朕可既往不咎。”
“收回?”
崔正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悲愤。
“吾崔正顶天立地,所言之语,句句属实,何须收回?!陛下若要取微臣性命,尽管动手便是!”
云墨染深吸一口气,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来人!将崔正祭天!”
侍卫们应声而动,将崔正团团围住。
崔正看着这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袍泽,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如今却要将他置于死地,心中满腔悲凉。
就在侍卫们准备动手之际,崔正突然高声说道:
“若吾身死,大乾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