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都是疯子
老头吐出最后那句话,巷子里的空气都跟结了冰一样。
他嘴里说的那个“法子”,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梁骨就钻了进来。
给一个含恨而死的怨灵,不断地送去他心上人的替代品。
我操。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儿?
“大爷……”赵小悦的声音都在抖,“那……那阿水,他,他就接受了?”
老头没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用那把小刀,在手里的木头上,一刀一刀,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划痕。
像是在刻着谁的脸,又像是在给自己记仇。
巷子里安静得吓人。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我们走。”陈深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转身就往巷子外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我们几个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没人再回头看那个还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头。
走出那条长满青苔的窄巷,重新回到镇子的主街上,我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钻出来,浑身都往下滴着冰碴子。
街上的人比我们来的时候更多了。
那些挂在门口的白色灯笼,在阴沉的天色下,晃来晃去,像一个个吊死鬼的脑袋。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把消防斧从左手换到右手。
“不对劲。”周清砚忽然开口。
“怎么了?”我问。
“你看他们的眼睛。”
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街上的镇民还在忙碌,搬东西的,挂布幡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麻木的虔诚。
可他们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们只是无视我们,把我们当成空气。
现在,每一道扫过来的目光,都带着钩子。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看死人的冷漠。
一个端着木盆的女人从我们身边走过,盆里的水“哗”地一声泼在我脚前,溅了我一裤腿泥。
她头都没回,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晦气。”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拎着斧子就要上前。
“别冲动。”陈深一把拉住我,“他们故意的。”
“我他妈……”
“你想现在就跟全镇的人打起来吗?”陈深看着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冷得吓人,“我们现在是他们祭典前最大的‘变数’。他们巴不得我们闹事,然后就有理由把我们‘处理’掉。”
我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加快脚步往客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