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里很难受,但不知怎么的,她竟笑了,“事情发生太突然,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过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先不说吧。”楚钰珂拍拍她的手臂,“反正我今晚就留下来了,先吃饭,吃饱了,脑子清醒点了,我们再慢慢聊。”
“你不回去了?”沈安宁皱眉,“你明天不是早上有个庭吗?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你看你又逞强!”
“我不是逞强,只是担心你今晚休息不好,明天影响发挥!”
“放心吧,一个渣男出轨的离婚案,证据都充足,闭着眼我都能打赢!”楚钰珂说着又摇摇头叹道:“但说实话,我那个原告是个顶级恋爱脑,我真怕她明天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沈安宁自嘲道:“听着好像在骂我。”
楚钰珂:“……别敏感,没有的事哦!”
沈安宁笑笑,“女人大多都吃了心软的亏吧?”
楚钰珂一脸得意:“除了我以外。”
沈安宁一愣,随后笑道:“是,你这次和江巡能断得这么决绝果断,是很意外,也很佩服。”
“那是!”楚钰珂双手合并,“大师说了,永远不要小看修行过的女人!”
沈安宁看着她这难得中二的一面,弯了弯唇,“你这样挺好的。”
“是,我也觉得挺好的。”楚钰珂起身,“你点滴快完了,我去叫护士。”
“好。”
……
吃完晚餐,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楚钰珂的小床就摆在沈安宁病床边,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下夜视灯。
安静的病房内,沈安宁盯着天花板,声音轻缓:“尤静巧回来了,但她现在不叫尤静巧,她叫宫新月,宫家对外声称她的和宫大小姐双胞胎姐妹,说是这样尤静巧联姻的价值会大大提高。”
楚钰珂翻白眼:“那她命是很好了!大难不死还摇身一变成为宫家千金小姐!”
“她能回宫家也是因为她的生父当时需要换肾,而她刚好符合捐赠条件,成为宫家二千金的代价就是失去一颗肾,还有失去婚姻自由。”
“对她而言,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想想以前她在她继父家过得多艰难啊,要不是你帮衬,她能考上大学?她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蛇!”
沈安宁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她利用我曾经跟她分享的那些事情,先入为主地让戚樾以为她就是戚樾失忆忘记的初恋情人!”
“她是神经病吗!”楚钰珂气得直接从**坐起来,“我现在就过去找她,我撕碎她那张整容脸!”
沈安宁忙道:“她现在是宫二小姐,你不要冲动。”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楚钰珂套上鞋子站起身,撸撸袖子:“亏你这些年一直因为她的死心怀愧疚,她母亲死的时候,丧礼那些费用几乎都是你出的!结果她现在回来恩将仇报破坏你的家庭!妈的沈安宁你到底什么体质啊?先是一个林蕴,现在又来一个尤静巧?你不适合做大善人!我拜托你黑化吧,只要你一句话,你爸和你哥你干爹干妈,他们随便哪一个出手十个尤静巧都不够他们虐的好吗?!”
沈安宁抿唇不语。
楚钰珂这些话虽然扎心,但也是真的。
她真的不适合做善事,也的确因为太心软才会一次次被人利用陷害。
她当然可以像楚钰珂说的,找家人帮忙,可一旦家人出手,事情必将闹大,那戚樾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