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一路舟车劳顿,此时想必是劳累万分,臣等不敢多扰君侯安歇,先行告退。”
在旁安静作陪的县丞和县尉,跟着揖礼告退。
然临到末了,伊仲又开口:“君侯就封而来,仆臣等人、县中贤达、乡里耆老,无不欢欣鼓舞!”
“为表对君侯的欢迎盛意,该当有一场宴饮,接风洗尘。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就封上任,新旧班子、各方势力总要坐下来见见的。
他们想探探他的深浅,他也要看看当下局势。
接风宴,就是个好名头,好场合。
宴上吃吃喝喝,席间说说笑笑,轻松酣热氛围之中,更易达成目的。
刘吉欣然应允:“盛情难却,某乐意之至。”
伊仲就又问:“君侯认为,何时是宴饮佳期?”
若说今晚,君侯这副疲累孱弱的模样,恐怕也难支。
刘吉果然咳嗽两声:“咳咳。某行路一月,已是疲惫不堪,怕是要休养几日才可。”
“三日后,午后开宴如何?”
“全凭君侯之意。”伊仲恭谨揖礼。
“三日后,臣等于臣私宅设宴。届时,臣亲自驾车来接君侯。”
“有劳。”刘吉神态疲弱不堪,只颔首以示还礼。
“臣等告退。”
终于呼啦啦地退了个干净。
……
“伯敬,颜枢。”
一段时间相处,从亲疏、从才干而论,鲁直和颜枢都脱颖而出,分别成了家吏侯洗马、侯庶子的领头羊。
其中也包括了家丞卫言任命的四名家吏,自然地,卫言也在路上的一月里亮明了旗帜:唯君侯马首是瞻!
下榻县廷官府之前,刘吉吩咐鲁直和颜枢二人。
“你二人妥善安排轮班与住宿诸事,过后便自行去歇息。”
充分用人——把琐事都甩给能干下属,刘吉又看一圈簇拥护卫的众位侯洗马、侯庶子、军吏。
“诸君一路尽心护卫侍候,莫敢松懈,某感念于心。除了安排值守者外,今日就都好生歇息。”
时下优秀老板的标准是礼贤下士,刘吉也做不了霸道总裁,也一直注意情绪价值给到位。
“虽县中贤达三日后设宴,然在此之前,我等自家也要先宴饮一番的。”
方才迎风咳嗽的孱弱君侯,眼下已经安排上了团建聚餐。
“便定于明日午后,在县廷聚宴畅饮,以慰劳一路奔波。”
慰劳辛苦是其一,其二是凝聚一心,动员全体,准备迎接新征程。
“君侯仁德!”
“君侯大义!”……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情绪高昂!
路途奔波归奔波,但又非急行军,又非徒步跋涉,或有车坐、或有马骑,绝大多数又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丁,哪里就累得半死不活了?
要他们说,传闻体弱多病的君侯,那也是体力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