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血统,禅院望肯定比不上直哉,可他早早就拥有了术式,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早能够和家里的大人们一起去执行祓除任务的,虽然去了也只是在观摩而已,没有真正付出什么努力,最多就是放了个帐,但也足够让人敬仰了。
有的人就这么“抛弃”了直哉,把马屁和殷勤丢给禅院望,顺便再回踩直哉一脚,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故意截住他的路,嘴上依然称呼他为家主继承人,但却以讥讽的口吻。
一样的称呼,换个语调说出口,意味瞬间倒置,还非挑了禅院望在场的时候这么说,恶意简直喷涌而出。直哉真的恶心得要吐了。
“真无聊。既定事实还要重复吗?”直哉学着电视剧里的反派冷笑,佯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这么担心我当不上家主?明明你们这辈子都只有给家主鞍前马后的资格。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他对面前的所有人说。而走在最后面落下了他们一大截的你,好像完全没有被纳入这句“你们所有人”的扫射范围。
可惜你很快就要被波及到了。
“我实在不觉得没有术式的人能够当上家主。”
禅院望眯起眼,语调轻柔且平缓,显然是摆出一副端庄文雅的大人模样。
这幅做派,在长辈们看来一定会像偷穿大人衣服那样奇怪,但唬唬你们这种小萝卜头们肯定足够了。
“实力可以超越血脉,我也不喜欢和比我劣等的家伙走在一起,直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你就……和五十里一起玩吧。正好,你们都还没有展露术式嘛。”
你茫然地抬起头——你只知道自己被点名了,但他们在说什么,你完全没在听。你从下课之后就在发呆,思考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你想吃汉堡肉。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常吃,自从来了禅院家却一次都没尝过,每次怀念汉堡肉的时候,你也会很难得地想念一下妈妈的存在。
暂且先把汉堡肉从脑海里赶出去。你依旧沉在后知后觉的困惑之中,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但确实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你的身上了,其中还包括直哉愤愤不平的带着仇恨的目光。
他恨禅院望的嚣张和你的无能,尤其是还要和你排排坐,真是恨得咬牙。无论如何,他会证明自己至少没有落到你这个等级。
直哉藏在宽松衣袖下的拳头早已握紧,大概再过两秒就会呼到你的脸上,你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你光顾着留意禅院望和他的小跟班们了。
你朝他们走过去。
“请问。”
你的父母把你教导得很好,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说出怎样的话语时,都能表现得出一定的礼貌。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觉得你们刚才的笑声,听起来不是很友善。”
你的礼貌换来更大的嘲笑。禅院望蹲下来看着你,明明他也只比你高了十几厘米而已,根本用不着这么“体贴”的。你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就是他在单方面仰望你而已。
他拍拍你的脑袋,很不尊重人的态度。
“我刚才说,你和直哉会很玩得来。因为你们是还没觉醒术式的讨厌的废物哦,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不能和我们玩在一起。”
“哦——”你似乎明白了,“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对吗?”
“没错。原来你也没那么笨嘛。”
你彻底明白了。
“可是,我觉得这不好。”
你说。
同时,你的上勾拳完美击中了禅院望的下巴。
朋友或者跟班皆可你的第一个朋友
你进行了挥拳的动作,在还没有接受系统的体术指导的情况下打出了漂亮的上勾拳,冲击力化作无形的手,瞬间就打碎了禅院望的轻蔑表情。他的脑袋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曲起的双腿也在同一时刻被捋直了。有整整三秒钟,他处在一种双足离地的状态,好不容易才被重力重新召唤。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会试着爱你,我觉得你也应该这样对待我。”
在他的双足落地之前,你已经一脚把他踹进灌木丛里了。
“所以,你该说,我会喜欢你。快说。”
你把手掌拍在他的脸颊上,特别清脆的一声。禅院望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在喘上这口气之前,禅院望已经下意识地朝你挥出了拳头。这绝对是他的全力一拳——附加了咒力的加强拳头。
除了在道场的范围之内,家里禁止用术式斗殴,违反者要被狠狠处罚,往拳头上添上咒力增幅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强化,但保准能把你的脑袋砸到变形。先动手的可是你,就算事后要被人说三道四,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么想着,他都想要和你说一声“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