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鸣,唾沫横飞。恍恍惚惚中,禅院直哉觉得自己一颗牙甩了出去。
额头痛得像被铁锤猛砸了一下。
“还没老实啊。”博多感慨:“我能理解大将为什么讨厌你这条贱狗了。”
贱狗、臭狗、落水狗……这段时间往禅院直哉身上招呼的辱称从不重样,拳脚也不重样。
也许是自信牧野不敢要自己的命,他至今仍做不出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事。只是时常叫嚣催促着让这群贱人放自己出去,而又再次因此被拳打脚踢。
仓库大门吱呀响了一声。
博多欣喜地回头。
禅院直哉狭长的眼眯缝起来,嘴角勉强扯出强撑的讥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穿着纯黑色jk校服的黑发少女不紧不慢地踏入偌大仓库,铁门在身后吱呀着合上。
她站定在门口,沉默着,似乎是在打量他。
看清楚来人后,禅院直哉便把头撇向了一边,内心屈辱的火焰熊熊升腾。
啪嗒、啪嗒……脚步声清晰、从容,反衬他的狼狈不堪。
贱女人。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等他出去后,一定要把这个贱女人百般凌辱、碎尸万段。
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女的清透和语调的成熟相杂糅。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却没有进一步处理你吗?”
禅院直哉唾了一口血水,冷笑。
“哼,因为你这贱人哪敢‘处理’老子?”
他抬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过去。牧野面无表情,但如他所料,并没有给他传递来什么压迫力。
他怎么可能会怕她?
这个弱不禁风、毫无气场的女人,究竟凭什么指挥着那么多的‘式神’?
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是一个女人,拥有着这么作弊的能力?
“你要是敢杀了我,你也离死期不远了。”他咬牙切齿地威胁:“总监部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牧野扬眉,看着这家伙桀骜的样子,却没有不悦。
“你说得很对——这的确是我之前一直没有处理你的原因。”
之前?
禅院直哉混沌的大脑隐约认为这措辞有点古怪。
正待继续思考,他的思路忽然被迫中断。
啪!
脑袋重重磕上墙壁,侧脸火辣辣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牧野未来垂眼凝视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冰冷慑人的神情——她活动着手腕,将适才掌掴他的手收了回去。
“打起精神来啊,贱狗。”
在禅院直哉的印象里,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辱骂他——素质和态度与从前截然不同,像是终于解开了某种禁制。
“不打起精神,怎么能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呢?”
该死的。
这贱女人怎么敢扇他巴掌?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