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呼气声,从第一次在眉眼中展现出疲惫的花岗口中吐出。
在带土感到错愕的注视下,他第一次看到花岗,流露出名为真情的情绪来。
在所有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下,他们看到花岗泄了一口气,倒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神不再空洞,只是叹息着望着面前的桌面: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咲良平静的声音紧随这句话:“所以,你的选择呢?”
明明说了没有退路,偏偏还要让人亲口说出所谓的选择。
日向咲良,这才是你的“残忍”之处啊。
在众人变得复杂起来的视线中,他们望着自始至终情绪都没有起伏的火影,望着花岗的视线,第一次出现了怜悯的情绪。
他们怜悯着作为日向咲良同族的花岗,竟然在他心里,远远没有木叶村民重要。
而正是因为这点,才让人真切的明白,日向咲良庇佑木叶村民,完全不是什么“同村人的情愫”。
——他只是单纯爱着木叶而已。
“我知道了。”
花岗的声音中似乎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苦笑。
或许日向咲良对花岗还是有仁慈的。带土侧头,望着咲良平静冷淡的侧脸。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初带着重伤昏迷的卡卡西和琳的尸体,踉跄离开的咲良的那个背影。
带土无法想象,那时的咲良究竟抱着怎样的情绪,能让那时悲痛欲绝的自己,在看到那样的背影时都不由得内心一绞。
此时此刻,望着垂下头来,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的花岗,带土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他想,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斥责咲良。
因为今时今日日向咲良这个人对木叶村的爱,就和花岗对岩隐村的爱是一样的。
崩溃绝望的花岗要怀抱着岩隐村一起去死,但日向咲良曾经说过——
【“没人能继续在我面前,夺走木叶人的性命。”】
在那样一双早已下定了决心的天蓝色双眼淡漠的注视下,垂下头的花岗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如果想救岩隐村,就抬起头来。”】
“我……”花岗缓缓张开嘴,口中的声音沙哑无比。
【“你愿意陪着岩隐村一起死,但拖累我们、拖累木叶,这样的事我不允许。”】
在迪达拉也变得沉默下来的注视下,花岗的眼底划过千百种念头,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地握紧。
日向咲良面无表情地望着花岗:
“3。”
【你是觉得自己战胜不了大筒木吗?】
“2。”
【还是说在你心里,血脉相连的大筒木,远比岩隐村更重要吗?】
“1——”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为了岩隐村而反抗呢?】
“花岗。”
日向咲良站了起来,平静地凝视着面前低垂着头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