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许舒华的状态都是放空的,浑浑噩噩的。
但提起许凛时,却奇异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温柔。
温辞吸了吸鼻子,举着茶壶,往许舒华的杯子里添了水。
许舒华收拢手指:“不好意思啊,出来吃顿饭还要你听我发牢骚。”
“没事的,舒华阿姨,多倾诉,或许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小凛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分开,对他,对我,都有好处。”
温辞能感受到许舒华话语里那份深藏的、被巨大创伤扭曲了的母爱。
温辞不敢想,倘若许舒华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回了沈家,认贼作父,会是何种反应。
就在这时,温辞忽然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不自在。
仿佛……有一道视线,从某个隐蔽的角落投来,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眼扫视包间。
门关着,窗户对着后巷,并无异样。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许是今天经历太多,有些神经敏感。
她收敛心神,正准备开口安慰许舒华几句——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让她后颈微微发凉。
她猛地转头看向包间门上那扇小小的、用于服务员观察内部的磨砂玻璃窗——似乎有个人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温辞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那不是错觉。
有人在监视他们。
是沈归澜的人?
离开诊所的时候,他分明还在候诊室。
况且,他行事风格不会如此鬼祟。
这顿饭在温辞骤然升起的警惕和不安中,变得食不知味。
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附和着许家二老的话,心思却早已飞远。
那道隐藏在暗处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