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想要步入候诊室的时候。
眼角余光留意到一抹熟悉纤细的身影。
他的动作如同卡顿一般,一点一点地往走廊的另一侧转去。
温辞站在了楼梯口尽头,紧抓着帆布包的肩带,接住了沈归澜困惑痛苦的视线。
这样的眼神,她曾经见过。
在许凛提到自己生母的时候,眼底会一闪而过这种冰冷的绝望。
他从不深聊自己的家庭,只说自己成年了,决定脱离原生家庭出来独自生活。
温辞想起来上次郜娟跟她说的话。
许舒华很恨自己的孩子,会无意识地攻击他。
当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时候,温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他后背的伤痕,他的幽闭恐惧症,好像都找到了原因。
“温小姐?”许国钊打断了两人的视线纠缠,往前走了两步,“舒舒她刚刚突然发病了,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没关系,许爷爷。我就是等了一会儿,担心出什么事了,所以想着上来看看。”
她往前走着,靠近沈归澜的时候,却只觉得他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个瞬间。
高傲如沈家大少爷,京市新贵,也有了无法向外人诉说的悲惨过往。
两人身形交错,连一句交流都没有。
温辞上前安慰了许国钊两句。
上次离开餐馆之前,她跟郜娟互相加了微信。
昨天郜娟很高兴地给她发消息,说约上了裴医生的号儿。
聊着聊着,才发现裴瑜的诊所里瓷坊很近,郜娟便提出请温辞吃饭。
她想着两位带着许舒华不便来回折腾,所以直接来诊所门口等他们。
见他们久久没出现,她才打算进来看看的。
于是碰见了刚刚那场争吵。
许国钊看着沈归澜进了vip候诊室,心思有些沉重。
“看来,许凛这些年过得还挺好的。”
温辞从包里掏出了一枚止血贴,递了过去。
倘若沈归澜是许舒华的儿子,那是不是说明,沈归澜的父亲,是当年侵犯许舒华的男人。
而他,选择认回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换取今日的荣华富贵。
那一巴掌,倒是挨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