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监早没住这儿了,您不知道吗?她休假结束后搬出去住了。”
搬走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沈归澜瞬间清醒了几分。
随即是更深的茫然和失重感。
该去哪里……找到她。
他靠着坚硬的木门,缓缓滑坐到地面。
昂贵的西装外套上蹭上了墙灰也浑然不觉。
他失神地望着地面,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狼狈又落魄。
胡飞双手叉腰站在他旁边,正想着怎么把他挪走。
却见不远处一道纤瘦的倩影。
他伸手轻轻推了沈归澜的肩膀一把。
“我去车上等你。”
醉酒的男人反应迟钝,垂头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回话。
直到,一抹米灰色的裙摆在他眼角掠过。
“沈总,大晚上的,来瓷坊做什么?”
温辞是回来取一份遗漏的设计稿的。
她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蜷缩在门口的男人。
他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嘴里念念有词喊着自己的名字。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沈归澜猛地抬起头。
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脸。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醉意和腿伤显得略微笨拙。
“温辞,你……你搬走了,怎么不说。”
夜里,温辞的声音尤为疏离冷漠。
“怎么,我做什么都要向你汇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归澜急于辩驳,倒显得笨拙。
他试图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敏捷地躲开。
他垂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大口呼吸着。
“侯璐,你还记得吗?”
温辞咬着唇,她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当年帮许凛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她说,你是我女朋友。”
温辞的唇瓣咬得发麻。她不敢看沈归澜,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直到,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肩头。
温辞不悦拧眉,顾左右而言他:“你弄疼我了。”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沈归澜的声音几乎苛求。
温辞闭眼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对上那双发红的桃花眼。
迷茫,不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