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迷雾,越是细想,过去的记忆就越是模糊。
只有膝盖深处,那随着胡飞话语而骤然加剧的闷痛,真实得刺骨。
胡飞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你五年前出车祸的时候我也跟着导师参与了会诊,不过当时只是轻微脑震**和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啊。”
那就只可能是在国外受的伤。
沈归澜抱着头,头痛欲裂的感觉快要将他吞没。
胡飞这时候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了,连忙将他扶到**,接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你这体温怎么这么高啊……发烧还来我这里偷啤酒喝,你看你,头疼了吧。”
沈归澜手里握着微烫的水杯,失神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刺眼的白炽灯似乎会晃动,将他猛地拽回了记忆断层深处那个冰冷的手术室。
同样刺眼的白光。
意识模糊间,戴着口罩的医生俯身,声音隔着水幕般传来,一遍遍确认着什么。
名字……
他们在确认名字……
他听得不真切,但那个含糊的音节……
不是“沈归澜”。
疑云如同窗外浓重的夜色,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开始真正怀疑,自己脑中那些所谓的“现实”,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
视线流转,他对上了胡飞的眼睛,“梦可以是假的,但是身体受的伤,怎么可能会骗人。”
胡飞看他念念有词的,心中的疑虑也渐渐加深。
“上次我推荐给你的那个心理医生,你去看了吗?”
沈归澜忍着头痛,摇了摇头:“那张卡片给了温辞。”
上次在A大饭堂给温辞的那张名片,是胡飞给推荐的心理医生,原本他是打算去咨询一下自己的精神情况的。
只是那时候觉得温辞更需要治疗。
“你……”胡飞一时语塞,“我那学姐的号是最难约的,有钱都不一定好使。那卡片就相当于vip通行证,你居然转手给了别人。”
他一边念叨,一边打开微信:“我给你重新约一下。”
沈归澜的目光依旧空洞地钉在晃动的灯影上,那个模糊的名字在舌尖打转,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清晰的音节。
胡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半晌,他挫败地放下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学姐去外国研学了,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