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上了车,擦拭着额间的冷汗。
刚刚那司机飙车太猛,她有点晕车,刚刚迟迟不上车是因为……她有点想吐。
沈归澜拉开储物格,翻找出来一瓶香橙精油,随手在手帕上滴了几滴,然后递到温辞面前。
微涩清冽的橙香在狭小空间弥漫开来,神奇地压下了翻腾的作呕感。
“……谢谢。”温辞接过手帕,声音低哑,将沁凉的布料贴在鼻端。
沈归澜靠向椅背,阖上眼,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哑疑问打破了沉默。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刑警老公?”
刚刚接温辞下车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了那司机慌张的推脱。
这突然的疑问倒是打消了不少温辞身体上的不适。
她心里一咯噔。
他饶有兴致地勾唇,声音又哑又黏:“那我又是什么角色?让那司机看见我就跑?”
沈归澜感冒以后的声音,有些性感。
听的温辞的耳膜痒痒的。
温辞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鼻尖萦绕着橙香,闷声道:“……来抢机密文件的。”
一声短促的、带着气音的低笑从沈归澜喉间溢出。
“让对方打消犯罪念头的手段……”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有创意。”
温辞沉默了一会儿。
温辞没有接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带着橙香的手帕里。
见她状态稍缓,沈归澜才示意前座的吴唐开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与方才的疯狂颠簸判若云泥。
温辞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车窗外,丝毫不想跟沈归澜搭话。
明明,她心里有很多疑惑。
疑惑洛研为什么会来,疑惑他俩为什么又分开走,疑惑沈归澜为什么会上前来追自己。
每一个问题都像巨石堵在胸口。
她不敢问,也找不到立场去问。
两个小时的车程,像20个小时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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