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聚焦在温辞的手腕上,贝母盘镶一圈细钻的浪琴女表,是很经典耐看的款式。
温辞脸色一白。
手上没有更多的筹码了,她很快摘了下来,又用衣摆擦了擦上面的水渍。
她不便行走,只能将腕表先给沈归澜,再移交到前台女人的手中。
就这样,温辞手腕上那道嫩粉色的肉痕毫无遮挡地进入了沈归澜的视野里。
那道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白嫩的皮肤上,刺眼得惊心。
他的视线在这道疤痕上碾了好一会儿。
直到温辞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般将左手藏在身后。
沈归澜的视线晦暗不明,沉默地转身,将现金跟腕表一起递交过去。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可以出三倍价格,等明天联系上了我的助理再补齐。可不可以……”
“不可以。”
随着女人强硬的拒绝,陈旧的房卡被“啪”的一声打在了桌上。
还有一张10元和两张1元。
温辞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前台,捏着那几张纸币。
“请问有没有碘伏和棉签?我可以花钱买。”
沈归澜的手臂擦伤了,又淋了雨水,是得及时消毒。
女人蹲下身一顿翻找,最后找出来一小瓶碘伏和半包棉签。
沈归澜见她在抽屉里找散钱,补充道:“再要一瓶冰水,你先帮我放冷冻室,我等会来取。”
温辞捏着裙摆,单腿站久了,有点体力不支。
100块不禁花,如此下来只剩一张五元。
女人手中捏着温辞的腕表左右打量,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
见沈归澜搀扶着温辞往里走,她“喂”了一声。
“你俩!套儿要不要来一盒?我这儿就剩一盒了,这雨天可叫不着外卖啊。”
温辞感觉到沈归澜扶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一句轻飘飘的话足够让她头昏眼花。
头顶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喉结滚动。
“不用。”
直到电梯门关上,温辞还能听到女人的碎碎念。
“这小年轻啊,没轻没重的,这万一闹出人命就知道慌咯。”
温辞脸色一白,死死盯着地面,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