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动,但移动速度总算快起来了。
破败的亭子里铺了厚厚一层落叶。
“抱紧我。”沈归澜轻声提醒着,雨水顺着脸颊划到唇边,说出来的字句都有些发颤。
温辞依言收紧了环抱他脖颈的手臂,脸颊几乎贴在他湿透冰凉的后颈皮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狂跳和灼热的体温
他一只手托着温辞的腿,另一只手扫开了长椅上的落叶层,又手忙脚乱地擦了一把眼睛周围的雨水。
确认长椅上没有尖锐异物,便转了个身,小心将温辞放在上面。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手。
大雨将人的发丝打湿,又粘合在一起。
沈归澜起身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来自发端的牵引。
幸好体能不错,这段路程走过来还不算吃力。
他又挥手扫了扫长椅,坐在温辞身侧。
他偷偷看了温辞一眼。
女人微微瑟缩,身上轻薄的衣衫紧贴身体,长发湿哒哒地黏在后背,眼角眉梢都还沾着水汽,正小口喘着气。
明明朴素到不起眼的棉麻衣料,此刻却染上了一丝清纯的性感。
她伸手捞起背后的长发,拧成一股,榨出了好些雨水。
沈归澜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抬手将头发往后梳。
衣服贴着身体的感觉不好受。
特别是左膝,刺痛似乎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般,一阵又一阵。
他没忍住,抬手用力按了一下膝盖发酸的位置。
温辞留意到了他的异样,想起了他的腿伤。
虽然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后续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但是碰上了刮风下雨,他的膝盖总是会有些发胀刺痛。
更别说现在,被湿衣服裹在了上面受冷风吹。
后面温辞去请教过医生,对方说这是不可避免的现象,不过可以通过按压周围的肌肉,纾解关节刺痛。
当时,医生还特别叮嘱,不能直接按压关节,手法不对可能会适得其反。
亭外的暴雨依旧如注,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隔绝了整个世界。
温辞低头看着自己同样湿冷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轻轻拍了拍自己尚算干燥的大腿外侧。
“放上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的镇定,“我……帮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