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倒也识趣,叫护士随他一同离开。
病房陷入寂静,温辞揉着手臂上不知何时撞出的淤青,眉心微蹙。
“很疼吗?”
沈归澜冷不防出声。
他靠坐在病**,跟隔壁沙发上的温辞不过几步之遥。
温辞盖着他的西装外套,下意识摇头,但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沈归澜声音淡哑,药力让他的脸颊仍带着薄红,声音低沉而艰涩。
“今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温辞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被包扎严实的小臂,摇头。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沈归澜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晚上那个旖。旎潮湿的梦。
明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越刻意遗忘,就越是想起。
特别是经历了方才那凌乱又激烈的纠缠后……梦中的画面,那女人的面容似乎更加清晰。
他暗自腹诽自己的卑劣,却不敢再多看温辞一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解释道:“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的妻子。应该是我应酬的时候没注意,喝了她递过来的红酒。”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温辞解释这些。
冰冷无情如沈归澜,往日里遇到这种情况,只会甩出一张支票给对方当做感谢。
但温辞不同,他不得不承认,她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关于沈归澜的身世,温辞在下属的闲聊中也听过几句。
尽管是沈父的大子,但毕竟母亲无名无分,敬畏他的会恭敬地喊他一句大少爷,但传统守旧的富圈权贵,私底下都瞧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
若不是他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大场合里,都没人会正眼瞧他。
即便如此,温辞也没想到他在沈家的生活会如此水深火热。
以前两人日子过得穷苦,但好歹是穷开心。一个冰淇淋两人分吃也觉得甜蜜。
但温辞不是沈归澜,他既选择斩断跟过去的一切,她也无需替他感到惋惜。
她客套道:“那……沈少爷以后要小心一点。”
中规中矩的安慰,却像钝刀割在沈归澜心上,愧疚的浪潮汹涌难平。
然而,相较于愧疚,恢复了理智的他更好奇一个问题。
探究的目光落在温辞身上。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温辞疑惑地抬头。
他化名“许凛”的时候,明明在她面前犯病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