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音清脆。
下一秒,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温辞看着门口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逆光而立,捏着竞拍牌的手骤然蜷缩。身上的血液倒流一般,让她无法动弹。
五年前不辞而别的男人,现在正踩着槌音走进众人视线。
“这不是城北沈家的大少爷吗?他怎么亲自来了。”
“嘁,听说今天是来选老婆的。“
”沈归澜的藏品,究竟有什么名堂?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瓷花啊。“
沈归澜?
温念下意识低头。
眼瞧着第三次槌音就要落下——
温念蛮横地将温辞手中的竞拍牌夺了过来。
锋利的牌子边缘划伤了温辞的掌心,温热的血液溢出,一路滑到指尖,细微的痒意堪堪唤回她的理智。
温念脆声念道:“三百五十万!”
身后的宋洛菲一下怒了,扯了一把温辞的手臂。
“温家就一块竞拍牌,进来之前都实名登记了的,只有本人举牌才作数。管好你妹妹。”
温辞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手拽回来,尽管温念此举有失礼数,但也不能任由人家嘲讽欺负。
她温声开腔,语气不卑不亢:“姐妹一体,她喊的就是我喊的。宋小姐有意见的话,需要我再喊一遍?”
沈归澜已经走到争吵的漩涡边缘。
温念没抵住好奇心,看了他一眼。
沈归澜穿着手工高定西服,剪裁得体,衬得人修长挺拔。脸型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透着一股寒意。
是记忆中的他,却又不是。
许凛的衣柜里,只有几件洗得褪色发白的T恤。
而看向她的视线,也不像现在这样冷漠。
温辞在衣摆处蹭了蹭掌心的血,别过脸不想看他。
宋洛菲蹭到沈归澜身侧,嘟囔着撒娇。
“沈哥哥,这两个人破坏规则,竞拍人跟登记的可不一样。”
男人看了眼身侧的助理,冷冷开口:“登记者姓名?”
吴特助看了眼登记表。
“温家大小姐,温辞。”
温辞心下一咯噔,拽着衣摆,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曾几何时,许凛将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姓名。
他说:“阿辞,阿辞……就算到了忘川桥,我也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名字。”
而此时,沈归澜也只是看着她染了血的衣摆,皱了皱眉。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