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理所应当地说道:“对啊,你陪我一起吧。”
小院的木屋内只有一些简陋的寝具,临时倚靠休憩不成问题,过夜就显得不那么舒适。
“……那我让言邱收拾准备一下。”姬彧满脸通红,匆匆推开木屋的格子小门走出了小院。
格子门半开着,外面忽的起了阵风。满院竹影摇曳,翠色的竹叶在风中细语呢喃。
温执素一心赶稿,没抬头。
她没觉得留宿的事情哪里不妥。他们之前不就一起睡过,总比他回去要受姬家那些老东西的罚好。
一宿不回还能遮掩,半夜回去才是自投罗网。
鄧瀛阁煮的面飘着香味入了她的五脏庙,一碗下去塞得胃里暖暖乎乎。
温执素吃完又回了矮几上奋笔疾书。
等她赶完稿子,抬头一看。姬彧只着里衣,躺在锦被里握着本书在看,强撑着还在等她。
屋子里没她可换的衣服,她只随意擦了擦,着了旧衣钻进被子。
藤编的地垫上,两个被子卷着的蚕宝宝。
姬彧熄了烛火,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白日他们在这屋子里有过点荒唐,一旦陷入黑暗,就很容易回想到发生过的事。
温执素忽然来了恶趣味,“我帮你破例了其一不可,母亲应当不会责怪我。”
旁边姬彧的呼吸一滞,不用猜也知道他脸红了。
她继续说:“你身上的痕迹可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别人该如何想我。”
姬彧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十分的哑:“……好。”
“你是不是又想了?”
他声音压抑地更厉害,有些恼意:“素素,睡觉!”
温执素卷着被子滚到一旁笑得欢愉。
二人不知何时入睡。
等姬彧辰时醒来,温执素已经不在旁边了。他坐在垫子上发呆,神色失落。
他想,定是有人同他争素素。
……
温执素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帐。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重复昨日的梦,甚至穿着的都是昨天那件里衣。
但是她不是睡在了鄧瀛阁吗?
她扭头一看,旁边没有虎视眈眈的闻筝。
不是昨天。
她起身,找到了昨日带回的手稿,连夜赶的那几页话本故事却不见了。
温执素正觉得不对劲,春灵敲了门进来服侍她洗漱梳妆。
身后,闻筝带着早膳推门进来,说道:“你醒了?用些粥吧,我亲手煮的。”
见她手里拿着稿子,又添了一句:“稿子我已命人送去了茶楼。”
温执素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他:“你……吃错药了?”
谁来告诉她,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