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他也是有关吧!就算实习期,那也是经理,怎么就不动动自己的脑子呢?简直有点故意。”
“行了行了,妈咪,我们不说这些好吧,找男朋友又不是找高管CEO。
总之,这年头什么都是竞争。竞争,你总明白吧!刚刚你还表扬那个胡杨,承认她人也靓,能力也强,可她也毕竟没有占全‘白富美’,而且也明显欠缺着中间重要的那个字。可她和封明灿明明就在恋爱,我的感觉不会错。
所以,对封明灿,我们可以优势互补,我不想撒手,而且也有相当的把握……”
“你是说,胡杨和封明灿认真在恋爱吗?”
“除了她还有谁?”
“这——不太可能。我有确切信息,封明灿确实追求胡杨,但胡杨却始终没有买他的账。”
“可胡杨至少也没有拒绝封明灿,或者说封明灿也根本没有放弃追她。”
“这么说,那你就是为了和胡杨竞争?”
“也不一定全是。”莉莉认真地望向母亲,脸上绽出一抹诡谲的笑。这让金彩玲一时不免莫名。她从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禁感慨:“如今年轻人的婚恋观,让人简直没法儿理喻,你更是如此。反正罗家那边,你得尽快想清楚。不然,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啥时见了,我不知该咋面对人家。当然还有这个封明灿,我们毕竟不知底,你要谨慎交道为好,如果选择错误,我们真的输不起。——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不知为何,金彩玲在说到“唯一”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突然出现了电源短路般的歧念。无疑,另一个女孩儿的影像灵光乍现般在头脑中闪现了,是胡杨。于是,源自心灵深处对“唯一”的不确定性,让她本已矛盾的心情更加剧了纷乱与不安。
金彩玲本来是打算在家里用晚饭的。
但是,从女儿房间里出来,她有点坐不住了。她的性情就是这样,但凡心里装下事,愿意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认真想清楚,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和女儿面对面热聊之后,她的心事更复杂起来。于是从莉莉的房间出来,她便和母亲、妹妹简单打过招呼,说酒店里有事,便端直下楼钻进自己的座驾,吩咐司机回酒店。
双手叉于胸前,往返在地毯上踱步,这是金彩玲认真要想事情的状态。
她不能不承认,自己的思维或理念也被女儿搞乱了套。但女儿的理念是什么,恐怕她自己也懵懂得很。不能否认,就婚恋这件事儿,自古而今百人百态,幸福与否都难以复制雷同,所以人们最后大都以“信命”“缘分”
诠释并聊以解脱。
况且,每个时代的婚恋观也大不相同。在当今市场经济的背景下,对方的“富”几乎成为选择的核心条件之一了,女孩男孩的择偶观都可直言不讳“高富帅”“白富美”,那么品行能力呢,可以忽略不计的么?如果不具备能力,财富该怎样的创造和守护,显然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些年很有些很有才华容貌的青春女孩,甘愿嫁与父辈爷辈的白头大佬富翁的。
这足以折射出择偶观于传统超常的转变与颠覆,但大佬富翁们毕竟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也许恰恰从另一个方面说明,选“才”也很重要。以自身婚姻而论,如果真的能为女儿提供点有价值的直接经验的话,即便德行等问题短期内很难确切评估,男人的才能也确实是至关重要的啊。女儿莉莉是他们全家未来的幸福希望所在,他们也希望她幸福无忧,当然就不能不为她想得更多更远……
很显然,昨天晚上的生日Party,是让金彩玲自上一次莉莉的网恋失败之后,再次必须把她的对象选择问题迫切提到自己议事日程上来动因之一。她也不得不承认:封明灿已让莉莉和自己的另一个特殊女下属胡杨共同卷入了一场渐趋明朗的三角恋情角逐之中了。
不管她有多么的不情愿,不管她尚有多少待解的命题没有破解,有一个事实她最清楚,那就是宝贝女儿莉莉典型的八〇后独生子女性情:自小到大,亲族邻里们习惯视其如宝贝疙瘩,目光聚焦于她宠惯于她,无论吃穿玩具等项要求,大家事事处处让着她。这就逐渐养成了她以自己为中心、以自己意见为转移的骄纵任性的心理。看得出,在选择异性朋友问题上,这种性情也明白无误地显露了出来,这该将是怎样一种玩儿法呢?金彩玲也不禁茫然了。
特别是,因为在她的深层潜意识中,这个胡杨,似乎就是和自己有着亲缘关联的另一个莉莉,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不成——让也许事实上的亲姐妹,暗战于圈子里的同一个男孩。
想到这一点,金彩玲突然有种难以言状的惊悚感弥漫心头。但是,以金彩玲的性情,绝不能是无所作为的人。
现在,无论如何,她必须站在莉莉的角度考量这个问题。
当然,只要是莉莉想要的,那么……但封明灿这个人,是否一条大鱼呢?
拿不准的问题要变成拿得准,那就是行动。所以,在地毯上踩了一阵方步之后,金彩玲就拿起了电话,让助理高媛立即去当面通知封明灿,说现在自己找他面谈。
晚班后到午夜的这个时间段,对封明灿来说,是比较宝贵也有趣的。
山野的风可以从打开的窗子扑面袭来,斟一杯香茗置于案上,人却在房间里往返漫步,欣赏着从耳机里流淌出不同的音乐,清新奔放或沉郁苍凉,激越昂扬或婉转舒缓,总能轻易把人带进一种别样感人的世界,心情很快变得宁静美妙、轻松爽气起来,封明灿很惬意于这样的状态。
此时,再坐于桌前,慢品香茗,静静地读书、创作或上网聊天儿……都是无比惬意的事。
总之,在这个时间段,封明灿习惯为自己营造出一个与窗外被是非嘈杂、尘霾喧嚣弄得混沌完全不同的小世界,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沉静……但是在这一天的晚上,他的“小世界”被没来由地打破了。敲门的是高媛,专门来向他传达金总要即刻面见的指示。
短暂地怔过,封明灿点头应着,极力掩饰心里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