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满心自责,一声不敢吭。
好在沈之屿不久就醒了,医生过来拔了针。江华关切几句后离开了房间。
沈之屿从床上坐起,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卧室。
整间卧室很简洁,浅绿色背景,靠墙的北面位置打了一排衣柜,床边有一个到顶的书架一体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书皮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
“这是你的房间?”沈之屿问。
“嗯。”江舟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对沈之屿在他面前晕倒一事还心有余悸。
父亲骂得不错,沈之屿昏倒都怪他。
他明明答应在桃源里好好照顾沈之屿,可这几天为了避开对方,他不仅不去晨跑,连做完早餐就立刻躲回房间,根本没留意沈之屿有没有吃早饭。
他明知道沈之屿有低血糖,明知道沈之屿在舞台上晕倒过数次,怎么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舟不能原谅自己。
他必须要让自己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能记住这个教训。
想到这里,江舟无意识间捏紧了左手,任由尖锐的指尖刺入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江舟!”沈之屿忽然提高音量,连名带姓厉声喝道。
江舟被他吓一跳,猛地松开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这样的生理性疼痛,让他的内疚自责得到一丝丝缓解。
但只有一点,还不够。
沈之屿兀地擒住江舟的左手。
江舟捏紧了手,不让他看。
可丝丝的血迹从掌心渗出,将他自伤的举动暴露无遗。
沈之屿怒极反笑,“江舟!你就这么喜欢那原崇?”
江舟:“啊?”
他不知道这时候沈之屿怎么会扯到原崇。
“不过抱了你一下,就觉得对不起原崇,又来搞这出?”
江舟越来越听不懂沈之屿的话了。
“若是再进一步,你又会如何伤害自己?”
江舟似乎隐约明白沈之屿的话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伤害行为是因为原崇,所以理所当然地把刚刚的行为归因于此。
但是江舟还有点不明白,沈之屿说的抱一下是什么。
在茶园的时候,他明明是直接晕倒在他身上的,何来抱字一说。
“嗯?不说话?没想到还是不敢说?”
江舟张口,“我。。。”
他竟然还真想说!
沈之屿气得眼眶发红,一把甩开江舟的手,转而攫住他的后颈,力道霸道,不容反抗。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江舟的下颌,逼他抬头直视自己。
视线被骤然放大。
江舟看到沈之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面翻涌着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愤怒。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甚至一声惊呼都被迫卡在了喉间,滚烫的、带着怒意的嘴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