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在树干上划出了数道深深的爪痕后,这东西很快就稳住了往下掉的身体,突眼不断转动了一会儿,又再次不甘心地往上爬来。这不屈不挠的态度可让人头痛得要命。
俩人没办法,只能不断地往上退去。期间光魔蜥又中了一次陷阱,可惜效果就如同刚才一样,只是让它下滑了一段距离而已。眼看这东西越逼越紧,曾帆发狠了,连续把十几条踩过的横桠砍出豁口,结果它学乖了,宁愿不踩横桠,又或者只在最接近树干的根部停留片刻,依然慢慢地追上来。
“帆哥,怎么办呐?”艾可有气无力地问道。这小子虽然克服了恐高的心理往上挪,可这会儿已经满身大汗,脸色却诡异地没什么血色,眼神木然,显然状态也不是太妙,什么时候出问题都不奇怪。
“耗呗,那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它没什么体力了!我们再往上一点,看它还跟不跟上来!”口上是这么说,曾帆心里也在发急,寄望于对方耗完体力放弃根本和赌博无异,当然不可取,可现在又没啥办法可想。
被一只蜥蜴逼得几乎山穷水尽的地步,简直岂有此理!他还真有种老猫烧须的尴尬感觉。
“艾可,可以停下来了!休息一下!”
终于,他们在一棵枝上停了下来,因为曾帆看见那只蜥蜴也停了下来休息。
“呼……它还真的没跟上来呀!”艾可喘着粗气高兴地说道,可惜眼睛始终不敢向下看,抱着眼前的树干在说活始终有点怪怪的。
“希望如此吧!”曾帆苦笑。他也是累了,站在树枝上把所有经过的横桠砍出豁口可不是个轻松活,他现在手臂酸软,开山刀也只能勉强举起,估计也快撑不下去了。
两人背靠背坐在横桠上,汗水和体温隔着衣服混合在了一起,让艾可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说我们刚才这样喊,会不会有人赶来啊?”
“如果那真的是人的笑声,他如果听到了应该会吧!”
“那的确是人在笑啊,我听得很清楚!”艾可委屈地说道。
说到耳聪目明,曾帆认为艾可这个身体素质优秀的小土著的确比他更有优势,可刚才听到的声音经过茂密的丛林掩盖、反射、传递早已变了形,不仅无法判断方位,听着像人的笑声却又像什么动物的叫声,根本做不了准。
“嗯!”
他也不忍心否定艾可心中的希望,点了点头。或许,他的心中也抱有些许期待吧!
两人一时无言。
曾帆竭力放松身体,快速运转着吐纳诀,以期以最快的速度回复体力,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期待上可不是他的作风。
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了一场体力拉锯战,他们和光魔蜥都处于暴风藤整体高度的中央部分,可谓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谁放弃都意味着前功尽弃,谁先恢复行动能力就拥有更大的成功的希望。
蜥蜴、蛇啊这类爬行动物,由于利用能量的效率是哺乳动物的三倍以上,所以很容易就长成强壮的肌肉和惊人运动系统,但是不能自主控制体温的特性让它们有着致命的弱点:容易受到环境和温度的影响,以及不能长时间进行剧烈运动。
毫无疑问,爬树对于在沼泽里如履平地的光魔蜥来说绝对是个剧烈运动,再加上曾帆阴损地把几乎所有可以充当休息平台的横桠都做了手脚,让它得不到充分的休息,这只小光魔蜥实际上已经非常疲惫了。当然,还有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因素就是,随着高度的增加,暴风藤引导的气流会越聚越多,形成越来越大的风,而越大的风就会带走越多的身体热量,作为变温动物,光魔蜥能量的消耗其实远超它的预料。
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等到太阳光照减弱,或者爬到更高的高度,这只小畜生无论如何都只能放弃。
可问题是曾帆不知道啊!谁都知道动物在临死前的拼死一击极其惊人,这就证明了生物体内是蕴含了很多“垫底”能量的。虽然他们双方现在都还没到这个程度,但谁又能说得清楚光魔蜥还有多少体力可用呢!
他可不敢赌这个可能性,在这个森林里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他一边恢复着体力,一边绞尽脑汁的分析着双方的优劣情况,一边又不断地思考着各种各样的离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