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心乱如麻,像是心脏上的血管都被人剥离出来了一样,生疼生疼。
是因为她和穆柯薇的仇恨,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吗?
害死了,那么那么深爱着她的父亲。
枕月喉间一哽,视线被泪水模糊着。
突然,她的脑袋上多了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
秦珩洲揉着她头顶的发丝,看穿了她内心所想,沉下嗓子安慰道:“宝宝,这一切跟你没有关系。”
“你不要自责,好吗?”
他最不想看到她难过了。
车内暖风源源不断地向外吹着。
前排的司机慢慢开了起来,速度很慢。
或许是周围的白噪音很温柔,枕月趴在秦珩洲的腿上,闻着那股令她心安的味道,竟然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她已经太久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
车子行驶到别墅门口时,秦珩洲不忍打扰自己腿上熟睡着的小姑娘,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着司机,压低嗓音吩咐道:“再绕一圈吧。”
让枕月再多睡上一会儿。
他也可以,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不知为什么,这次回来。
他心里有股很强烈的预感说不上来。
司机点了点头,重新温柔地踩下了油门。
汽车绕着这座城市,又缓缓地行驶了一圈。
只不过,这一回再开到别墅门口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走近后排车窗。
秦珩洲从里面,降落下了一点窗户。
想到家里的那条金月亮项链,他眯了眯眼,轻轻拔下了枕月头顶上的两根发丝,又很快给她摸着。
他将发丝递给了窗外站着的男人。
梁北牧小心翼翼地收下,开口道:“谢了。”
“检测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又看了眼还趴在秦珩洲腿上睡着的枕月。
这一回,心里有了十足的把握。
──首先要,换一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