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滴眼泪打在陈克己手背。
凉凉的。
他顿了一下,起身拧开水龙头,先用热水反复冲暖双手,擦干,“力道重了你说啊。”
常遇春眨眼示意。
陈克己掌心贴她小腹向下,再三和她确认位置,然后打圈轻揉,不时扫她几眼。
五分钟过去。
陈克己恐拿不准力度,手腕快抽筋了。
常遇春双眼紧闭,嘴角绷紧一言不发,鼻尖微微沁汗,看不出到底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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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突然露出原本张牙舞爪的面目。
一场手术,恰似一次考验。
常遇春发白的脸,陈克己不禁泪目。
他第一次感受到婚姻的重量。
她躺在手术室,他在同意书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婚姻不仅是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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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行如隔山。
陈克己不知道,手术全麻要插导尿管,拔管前的酸胀尚可忍耐,一旦拔管,第一次小便简直难上加难。
上厕所尤似火烧。
如同有人拿着烫红的针尖一点点逼近。
又急,又怕,又疼。
时间在这一刻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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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常遇春拧紧的眉头,肉眼可见舒展。
同样,陈克己也松了一口气。
他手腕硬让她攥出两道血痕,表盘像一个大号印章,牢牢箍在手腕。
一阵水流,微弱的,断断续续。
陈克己眼帘一掀,意识到什么,怕她不好意思,他打开排风扇。
“……”
未几,常遇春应声睁眼,定定看着他。
陈克己与她对视。
秒懂。
欲盖弥彰,她误会他了。
陈克己清清嗓关上排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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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头门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