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罩你呀
方政听到询问,心里更堵得慌了,是方策。
“哥……”方策的声音阴魂不散地从身后追来。
方政加快脚步,却始终没甩掉他。
“疼不疼?”方策递过来一块皱巴巴的布帕子,声音轻柔得像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李强那个莽夫,就知道欺负人……”
方政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见方政不答话,方策叹了口气,把手帕收了回去:“爸让我跟你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月的生活费……”
方政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怎么?刚才那出戏是演给谁看的?”
方策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哥,你别这样。爸说了,你要是不给,他就……”
“就来学校闹?”方政打断他,“让他来啊!”
方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转瞬即逝。
他向前走了一步,“哥,我知道你最近做生意赚了点钱……”他的目光落在方政鼓鼓的裤兜上,“我也不要多,就……”
“滚。”方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抱着课本转身就走。
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李强的拳头,方策这副嘴脸更让他恶心。
方政走到摊子前,刘迎娣的铲子已经轮得快要冒烟了。
铁板上的油星子噼啪作响,她的刘海被汗水浸透,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迎姐,我来。”方政清了清嗓子。
刘迎娣抬头将铲子递过来的瞬间,突然瞪大眼睛:“你脸咋了?”
她顾不得擦手,一把拽住方政的衣领细看,指甲缝里还沾着葱花末,“哪个王八犊子打的?”
方政别过脸去:“没事。”
“放屁!”
刘迎娣从围裙兜里掏出一联镇痛片,抠出两个放在铁板上,用铲子碾碎,沾着油就往方政脸上抹,“忍着点,消炎的。”
这动作让方政突然想起姜兰婶子——他脚受伤时她也是忙着给他敷药。
外人都这么心疼他,怎么自家人反倒像饿狼似的?
方策那张虚伪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让他胸口发闷。
“不用了。”方政躲开刘迎娣的手,抄起铲子翻动铁板上的面糊,“耽误生意。”
刘迎娣还想说什么,却被排队的学生打断:
“老板,加两个蛋!”
方政麻利地倒上面糊,摊成圆饼,又磕开鸡蛋,让蛋液均匀地铺在面饼上。
每翻动一次铲子,脸上的伤就火辣辣地疼一下,这疼痛像根引线,把对李强的恨意烧得越来越旺。
“听说粮站又涨价了?”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叹气,“一块五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