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老师!先生不对!他欺负你!”奔奔很气愤。
“没事。”宋嘉木笑了笑,“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只是想妈妈了。”
谢屿洲怎么可能值得她流泪?前世江城伤她那么深,她都不能哭过,谢屿洲算什么?
许奔奔抬头看了看窑口的名字,试探着问,“嘉木老师,钟意,是你的妈妈吗?”
“嗯。”宋嘉木点头。
“那,钟妈妈……”许奔奔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她不在了。”宋嘉木轻道,“在我还是我小孩子的时候,就离开我了。”
许奔奔眼眶立刻就红了,眼神也格外坚定,“嘉木老师,我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么辛苦也要把这里建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先生胡来的,我帮你。”
宋嘉木有些意外,“你要和你的先生对抗啊?”
许奔奔愤然,“我也不想啊,但是,这一次,先生太过分了!而且……”
他看着宋嘉木,眼眶红红的,“我知道妈妈不在了是什么滋味,嘉木老师,我也会想妈妈。”
许奔奔这个人,特别感性,说起这个话题,眼泪就涌上来了。
他从领口扯出来一块玉,“嘉木老师,我把这个送给你啊!”
“这是什么?”宋嘉木看他扯出来的平安扣。
“可以保平安。”他作势取下来,“是奶奶送给我的,奶奶说,会代替妈妈陪伴我。”
宋嘉木赶紧把他的平安扣戴回去,“不用不用,让它陪着你好了,我有妈妈留给我的钟意窑呢,我在这里,就好像妈妈在我身边一样。”
“真的不要吗?”许奔奔还是想送给她。
“真的。”宋嘉木微微一笑,“我有它呢。”
她指着头顶匾额上“钟意窑”三个字。
许奔奔的眼神更加坚定了,“好!那我一定要帮你。”
在他们身后,谢屿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好看见的,是宋嘉木把平安扣重新给奔奔带回去的瞬间,以及,她脸上的笑。
真诚,而温柔。
原来,她也有笑得这么真诚的时候,不是只会假笑。
谢屿洲的眼眸里,愈加深沉阴郁。
“屿洲!”
身后,鲁月池在叫他。
他回头,对上鲁月池泪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了?”他眉头微锁。
“屿洲……”鲁月池含泪哽咽,“奶奶,这么喜欢嘉木吗?”
“什么意思?”这怎么又把奶奶扯进来了?
鲁月池咬了咬嘴唇,愈加显得楚楚可怜,“你看看热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塌了。”
谢屿洲拿出手机,打开一看,这一次,竟然是奶奶站出来了。
奶奶根本没有社交软件号,是用的谢屿洋的,发了一段和舅妈在花园里喝茶的视频,用的就是宋嘉木的单色釉茶具。
“用春雨,和春茶。”视频里,谢屿洋和奶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