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将她要撞墙的想法压了下来。
最后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过去。
她从案板上将给他们给她准备的断头饭端了过来,不吃白不吃。
被折磨了那么久,总算是有餐像样的。
她大口朵颐地吃起来。
连续几天都因为思虑,没睡好觉,这一夜倒是睡得格外地香。
她一觉睡到了押解的队伍过来叫她。
从黑暗的暗室里走出来才发现,来接她的队伍当真是庞大,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地牢都围得很难通行。
出了地牢,她又被关进十分厚实的金属笼子中,唯有两个通风的小窗口,可以让她喘口气。
车轱辘转啊转。
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终于停下。
再然后,她就被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押解出来,直接押到了刑场上。
要处决她的这个刑场当真是非同一般。
先说布局,很远的地方才有群众围观的地方,邢台百米范围内,全是武装极好的精兵。
北帝端坐在远处的案台后,他的身侧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歌。
他的面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眼神也比从前更深邃了。
柳青云望向他,他却不敢跟她有任何的对视。
邢台的上面,不是电影里看过的那种斧头砸,而是数以二十柄的小刀。
想象到过一会将是这些小刀在她身上剜刮,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连全尸都不留给她。
“四哥!”
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死没关系,兄妹一场,你就不能给我个痛快吗?”
如果他是因为她告诉了他原主的事情,迁怒于她,为什么不一刀结果了她,偏偏要让她死得这么难堪?
他不是怀疑北帝么,此刻又为何要与他走得那么近?
他们之间,到底密谋了什么?
柳如歌没有回答他,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敢看她的眼睛。
万一……那他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北帝,我为你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过河拆桥,连辩解得机会都不给我就要把我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