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心底清楚这胡须男人的行为不堪至极,却又莫名地期待着事情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这种强烈想要看到女摊主受到欺凌的渴望,真是太过于奇怪了。
女摊主被气得浑身发颤。
她每日在这小吃街摆摊,起早贪黑,不过是想讨点安稳生活。
平日里偶尔也会遭遇些言语上的轻薄与骚扰,咬着牙忍忍就过去了。
可像今日这般过分的行径,却是头一遭,她满心愤懑的想要哭出来了。
眼前这胡须男人五大三粗,身旁又簇拥着一群狐朋狗友,无奈她一介柔弱女子,想要骂回去的嗓音压根盖不过这些人的大嗓门。
论打架,就更毫无胜算了。
“小心开水。”
一道突兀的呼喊声骤然响起。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着一滩类似于泥浆的东西,兜头朝着胡须男人及其几个同伴泼了过去,浓稠发黑的粘稠物糊满了他们的脑袋、脸庞,甚至是溅入了嘴巴里。
刹那间,一股恶臭在空气中炸裂开来,那味道像极了下水道里的淤积物,酸臭、腐臭与臊臭的合体版。
这哪里是开水,明明就是粪水,好嘛!
周围路人纷纷捂住口鼻,忍不住干呕起来,脚步踉跄地快步逃离,就只剩下胡须男人和他那几个朋友。
林川一直隐在人群外围,此刻视线终于可以毫无遮挡,可当看清女摊主面容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这女摊主正正就是梁敏芳!她还有着一个特殊身份,那就是林财的前妻,林川从前一口一个嫂子,喊了她好多些年。
林川感到奇怪,其一是因为在这里阴差阳错地遇见了梁敏芳,其二则是她身为钱塘本地人,怎会背井离乡,漂泊到广陵城摆起小摊谋起了生计来?
站在梁敏芳身旁的年轻女孩,是其亲妹妹梁敏柔,此刻她手里攥着一个空塑料瓶,气鼓鼓地瞪着那几个闹事的流氓看。
很显然,方才泼粪就是梁敏柔干的。
梁敏芳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片狼藉,又瞥见胡须男人一行人那一张张狰狞的怒容,她的心猛地一揪。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的无赖,怎会咽下被泼粪的这口恶气?
报复,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依照他们的性子,定会变本加厉。
不行,绝对不能让妹妹牵扯进来,必须安排她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这儿,梁敏芳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梁敏柔的肩膀,一边推搡着一边喊道:
“敏柔听姐的,你赶紧走,现在就走别在这儿待着了,我会留下善后的了。”
可梁敏柔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执拗,任凭梁敏芳如何拉扯,愣是纹丝不动。
“姐姐!闹事的是这种臭流氓,我干嘛要走?更何况一味忍让,他们只会觉得咱好拿捏,往后愈发蹬鼻子上脸。他们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来捣乱,你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