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宁如今带着孩子,已经历过一番世事,早已没了那再嫁的心思,更不愿因自身缘故耽误了公子这般好的前程。
公子如此出众,自当寻那门第相当的姑娘才相配,还望公子莫要在长宁身上再费心思了,长宁在此谢过公子厚爱。”
说罢,她微微福了福身。
此话一出,诸葛景山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顷刻之间失了血色。
原本喧闹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都注视着他,有惊讶,也有同情,视线宛如实质,如针扎般让诸葛景山有些不敢睁开眼。
他紧攥着手,指节发白,半晌后才微微张嘴,声音沙哑而苦涩,“长宁姑娘,是景山唐突了,原以为……原以为自己的心意能得姑娘青睐,却不想终究是景山自作多情了。”
一番话十分之哽咽,安长宁心头一紧,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头酸涩,“我对你无意,也并非是想让你难堪,只是认为你能与更好的女子相配。”
长叹一口气,诸葛景山苦涩一笑,身形如纸片般摇摇欲坠。
“罢了,既然做不了姑娘的爱人,那做朋友也好,只要姑娘往后日子能顺遂无忧,景山便也心满意足了。姑娘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开口,景山定当竭尽全力相助,只愿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丢下这句话,他便摇晃着身躯缓缓离去。
安长宁长叹一口气,看一下现场众人,连忙叫大家散了,然后又赶紧回了铺子,招呼大家赶紧开门做生意。
将铺子里的琐事简单处理了一番,安长宁又连忙去了一趟县衙,把云娘接了出来。
云娘一看到安长宁来接她,顿时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多谢掌柜的,你愿意为我申冤,愿意相信我不是那贼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感激不尽!”
安长宁叹气,“你是我亲自挑选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
云娘此人性格温润,人生唯一的岔路便是遇见了她那个以杀猪为生的前夫,不仅每日被其侮辱殴打,还要将赚的银两全部上交。
索性那家子人贪得无厌,嫌弃云娘挣的太少,就将她给休了。才让云娘寻到安长宁这边谋个出路,只是没想到那前夫手脚不干净,在大户人家做帮工,没几日便被赶了出去。
后面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圈子越捅越大,欠的钱越滚越多。
这次更是一时贪念恶起,杀了李员外,投了一大笔钱,担心东窗事发,特意假死,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云娘,偷偷翻窗进来,把名贵药材埋在这屋里。
制造出云娘花钱买药的假象。
此行并非是她的错,要怪也只怪那男人心胸恶毒,安长宁扶起云娘,目光温和,“云娘,你我虽是主仆,但在我眼里,你更是我的姐妹。你若真心愿意改过自新,我自然不会弃你不顾。只是,今后你必须远离那些恶人,踏踏实实做人,明白吗?”
云娘连连点头,“掌柜的,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我发誓,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绝不再让您失望。”
听闻这话,她笑着点头,然后带着云娘回到了铺子。铺子里的伙计们见掌柜的回来,都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云娘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