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致富路
送走李凤后,齐砚礼也带着几个孩子捡柴回来了。
屋内没有家具,吃饭只能或蹲或站。
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房加一个堂屋和厨房,茅房都是用木头搭的,多年不曾使用,木墙倒塌无法下脚。
方沅安排老大老二在堂屋打地铺守夜,房门是坏的,担心村中有心怀不轨之人,半夜进来偷东西,他们眼下所拥有的资产可经不起偷窃。
何秀则带着两个小孩睡另一间房。
方沅躺在只铺了一层草席的炕上,意兴阑珊道:“如今一收拾,才真的明白那句‘破家值万贯’的含义,连吃饭的碗都是借的,农户家里的碗都有定数,咱们也不能一直用着,我想着不如明天锯几个竹节凑合一下。”
齐砚礼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方沅接着抱怨:“也不知道要在路上走多久,到了南方也得想办法把日子过起来,光靠种地也不成。”
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贼老天,怎么就不能赐她一个呢?
方沅在现代时,娘家便是农户,却不是普通农户,方沅父母承包了老家村中不少地,创立了一家农业公司,带着村民一步步发展农业,从摆摊卖菜,后进驻商超,逐渐成为当地最大的蔬菜供应商。
因此她明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尤其在农业并不发达的古代,想要靠种地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难如登天。
“得想个副业,其实我可以做首饰,但是成本太高了,”方沅遗憾地叹口气。
她在现代是自由职业,开了一个小工作室,售卖自己设计的饰品。
她会做绒花、缠花一些非遗首饰,这些手艺从大学时便学起,那时还只是爱好,但毕业后因为无法适应朝九晚五的通勤生活,没多久便辞职,选择开个人工作室。
因为家里条件不错,方沅没吃过什么苦,创业的初始资金是父母给的。
之后又在各种非遗老师的工作室拜师学艺过,也会经常分享制作首饰的视频,几年下来,在圈中小有名气,积累不少老客人。
好在因为离婚的事,她暂停接单了一段时间,否则客人误会她卷款潜逃就糟了,若是有幸回去,这店她还得接着开下去,可不能坏了口碑。
“烧炭,”齐砚礼思索片刻后,想到一个主意。
“你一个每天待在研究院、不食人间烟火的文人还会烧木炭?”方沅审视地打量他一眼。
齐砚礼觉得额上青筋被气得一跳。
不怪方沅讽刺人,实在是结婚这几年,她见齐砚礼的次数还没有他的同事多,时间一长,对他的生活,了解得便越来越少。
二人当初在大学相识,方沅的大学和齐砚礼的大学为对门,齐砚礼在现代的模样是十分俊朗的,加之自带的学霸光环,方沅对他也算是一见钟情。
相处一段时间后,二人便确定了关系,大学时没有柴米油盐的打扰,生活单纯自在,二人的感情一直很顺利,毕业后齐砚礼向她求婚,自然而然便步入婚姻殿堂。
但其实对彼此了解都不够深。
家里灯泡坏了是她换的,下水道堵了是她通的,总之,便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在研究所里忙工作,回到家帮点忙还经常帮倒忙。
比如,让他把衣服放洗衣机,结果把深浅色衣服一起放进去,且不放吸色片,导致毁掉好几件衣服,这样的琐碎事太多太多,这也是方沅提出离婚的原因之一。
“没有烧过,但知道方法,可以一试,木炭成本低,赚到钱,就可以买一些做首饰的材料,”齐砚礼解释道。
方沅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赚到钱,都踩在巨人肩膀上了,若是还不能发家,岂不是对不起老祖宗,再不济,咱们也做香皂卖钱。”
穿越人必备技能——制皂!
“要是能做卫生纸就好了,我真是受不了古代的茅厕。”
每次上厕所,她都要给自己鼓劲,农家的厕所都是肥料仓库,若是家中有谁去别地上了厕所,那一定会被张翠兰骂个狗血淋头。
好在现在吃不饱也没水喝,上厕所的次数少。
但也很煎熬了。
而且古代还没有卫生纸,方沅知道有人是直接用木片刮、树叶擦,这些她令她感到崩溃。
她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