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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两次西征

杨靖宇从日伪政府的报纸得知“中央红军到达了陕北”、“方匪带了几十人进到热河”。敌人说的方匪，就是方志敏。由此，杨靖宇断定方志敏率红

已经到了热河，他毅然决定西征，去与方志敏汇合。

杨靖宇在本溪县草河口山区的汤池沟，举行了师以上干部会议。在会议上杨靖宇宣布：“根据形势变化，我决定：我部向西挺进，打通与关内的通道，与中央红军取得联系，壮大抗日力量。”

所有参加会议的干部，一致赞成杨靖宇的决定。会议结束之后，杨靖宇来到了抗联一师，向他们下达命令：“一师要马上组织部队出发西征，与关内中央红军取得联系，共同抗日。”

西征部队以抗联一军一师为主力，主要是一师师部、警卫连、三团和少年营。

接到杨靖宇的命令之后，军政治部主任宋铁岩和师长程斌、师参谋长李敏焕即刻带队开始西征。在西征的途中，由于西征部队前进严重受阻，另外，当地群众对他们不了解，增加了西征的难度。为了避免损失，师部决定化整为零，分三路返回。在回师途中一师师部走到了辽阳、本溪交界处的摩天岭的时候，发现了驻本溪的关山日军守备队第二中队追上来了。由于西征受阻，师长程斌正憋着一肚子气呢，这下可来了出气筒了，程斌师长果断下令：“我们在摩天岭给鬼子摆下阵势，打他一个漂亮的伏击战，以解心头之恨！”

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一师大获全胜。这一仗，击毙日军今田大尉和他手下的鬼子七十多人。

虽然第一次西征失利了，但是摩天岭战斗的胜利，却给抗联战士鼓起了精神。杨靖宇决定再次西征，与中央红军取得联系。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的一天，杨靖宇率部来到桓仁县外三堡，召开军事会议。参见会议的除了军部的领导，还有三个师负责人。会上，杨靖宇认真总结了第一次西征的教训：“我们第一次西征的失败，主要是行军路线没有规划好，我们的行军速度也有问题。因此，我决定把第三师部队改编为骑兵，趁敌人不备，迅速突向铁岭、法库一带，再利用冬季辽河封冻之际，冲出热河，进而找到党中央和红军。”

杨靖宇的这个二次西征的计划，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杨靖宇当即给三师参谋长杨俊恒分派了任务：“杨参谋长，由你负责为骑兵部队挑选良驹，保证每个骑兵都有合格的战马。”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俊桓答应一声，他毫不怠慢，连夜去为部队挑选战马，希望二次西征能早一天成功。

由步兵改为骑兵，难度可不小。除了要挑选合格的战马之外，战士们还得能熟练地驾驭战马才行。因此，训练骑术成了出兵前又一大难题。这件事，杨靖宇又交给了师参谋长杨俊恒。

当时抗联师以上干部都有战马，杨俊桓的骑术，又在干部里数一数二，所以杨靖宇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杨俊桓接受了任务，整天在马背上上下翻滚，一遍又一遍地给战士们作示范。

就这样，从晨曦到夜幕降临，战士们的身影一直留在战马嘶鸣的训练地上，经常忘了喝水和吃饭。这可应了那句话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抗联战士们只用了十几天的功夫，基本上掌握了骑术要领，抗联的第一支骑兵队伍建成了。虽然战士们每天训练都很累，但是战士们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们时刻准备开往前线。终于，在一天夜晚，骑兵营地里响起了一阵集合号声。号声就是命令，四百多名抗联战士骑着战马，在训练场上紧急列队集合。师长王仁斋、政委周建华、参谋长杨俊恒、政治部主任柳万熙跃上战马，师长王仁斋一声令下：“同志们，考验我们起兵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要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出发！”

战士们冒着凛冽的寒风，连夜出发，第二次西征开始了。

抗联战士吸取了第一次西征的教训，他们为了隐蔽行踪，部队白天休息，夜间行军。尽管他们把战马都勒上嚼子，这就是传统评书了常说的马衔枚。这个做法就是防止战马突然嘶鸣，暴露行踪。可四百多人的骑兵可不是好隐蔽行踪的，首先来说，那马蹄声就不好控制。最终，他们还是被日军发现了。

是不是马蹄子声惊动了敌人呢？要解决这个问题太容易了，把马蹄子用棉布或者茅草报上不就齐活了吗？

你这个主意呀，叫多此一举。您想想，在东北冬景天遍地是积雪，马蹄子踩上去，根本没动静。

那是什么声音惊动了敌人呢？

过去评书里说得马衔枚的确能隐蔽骑兵行踪，可那都是短途行军，也就是几十里地的样子。可是抗联的骑兵这是长途行军呀，一走就是几百里，这支骑兵队伍又是新组建的，难免会发出些声响来。这大半夜的，有一点声音就会传出去老远，所以惊动了鬼子的岗哨。鬼子师团长山本派出了一千多鬼子兵，紧紧“咬”住抗联部队。师长王仁斋识破了敌人的诡计：“鬼子之所以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只是在后边尾随，一定是他们的一计。看来在我们的前面肯定会有大队鬼子拦截，只要我们与拦截的鬼子交火，后面的鬼子就会快速打过来，使我们腹背受敌，刚刚建立起来的骑兵师很可能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应该在前面的敌人未到之前，把后面的敌人消灭掉！”

政委周建华和参谋长杨俊恒一致同意师长的意见，决定狠狠地教训一下身后的鬼子兵。他们选择了一个较高的山坡，把骑兵隐蔽在山坡上，就等着鬼子尾随过来。

鬼子的意图还真让王仁斋师长猜中了。他们就是等着抗联骑兵再翻过前面这座山，他们就会驻扎下来，等到前面拦截抗联骑兵的鬼子枪炮一响，他们再往前冲。所以现在鬼子兵不紧不慢地跟在抗联骑兵后面往前走。走着走着，前边的鬼子尖兵小队不见了抗联骑兵的踪影。小队长中村赶忙向鬼子指挥官山本报告：“报告山本太君，抗联骑兵踪迹不见！”

鬼子山本一听就急了！抗联踪迹不见了？那我们这一路不是白跟了吗？一旦前面拦截的联队开不了火，大太君会让我剖腹自杀的！想到这儿，山本他鬼嚎了一声：“快快地追，一定要追上抗联骑兵！”

您说步兵追骑兵，那不玩命行吗？“唏哩呼噜”，鬼子也不讲什么叫队形了，拼着命地闯进了抗联骑兵的伏击圈。

严阵以待的抗联骑兵见鬼子追到了近前，杨俊恒把手中大刀一举，他大喊一声：“冲啊！”率先扬刀冲向敌人。战士们个个英勇无比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一时间，马蹄声声、刀光闪烁，地上的雪花被战马溅起半米多高，正在疾行的日本鬼子突然遭受攻击，惊慌失措，弃枪而逃。第三师也改变了行军路线，他们终于冲破了敌人封锁，途经兴京、清原、铁岭，跨越南满铁路北段，历经一个月，终于抵达法库县三面船石佛寺辽河东岸。抗联战士激动得抱在一起，欢呼雀跃、一片欢腾，胜利就在眼前。